姜啸没在练剑。
他坐在廊下的竹椅上,面前放着一只粗陶壶,壶里的茶泡了三泡,颜色已经淡得像白水。
他手里握着壶柄,但没有倒茶,只是握着,好像在等什么。
看见阳神一号带人进来,他把茶壶放下,站起身。
“凌霜?星衍老人让你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大长老命我亲手交给尊者。”
凌霜再次拱手,从怀里取出一封信。
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,封口处用蜡封了一下,蜡印上压着一颗星星的图案。
姜啸接过信,没有急着拆。
他捏了捏信封的厚度,又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封蜡。蜡印完整,没有破损。
他这才用指甲挑开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信纸只有一张,上面只写了三行字。
字迹是星衍老人的,笔锋比平时潦草,有几处笔画收得很急。
能看出写的时候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“辰宿七已隐,猎星之局已定,星辰本源为其所图。时日不明,路径不明,但必有大动作,君宜早备。”
姜啸看完,把信纸折好,重新塞回信封里。
他脸上没什么变化,但握着信封的手指停了一下,指腹在信封边缘来回摩挲了两遍,然后才把信放进怀里。
“凌霜,你赶了多少路?”
“从星神宫出来后,转了两趟传送阵,又走了约莫四十里山路。”
凌霜如实回答,“中间在青木城歇了一盏茶的工夫,喝了一碗水,没耽搁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姜啸转头看向阳神一号,“带他去吃点东西,安排个住处歇一晚。明天再回。”
“不用歇。”凌霜摇头,“大长老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复命。尊者回信的话,我带上就走。”
姜啸看着他。
这年轻人脸色有些发白,嘴唇干得起皮,说话的时候嗓子带着点沙哑,明显是赶路赶急了缺水上火。但他眼神很定,没有那种急于交差的急躁,是真的在等回复,好带回去。
“那你等一下。”
姜啸转身走进屋里,在靠窗的书桌前坐下。
桌上搁着一方砚台,砚台里的墨已经干透了,结成一层黑亮的硬壳。
他往砚台里倒了两滴水,拿起墨锭磨了几圈,浓黑的墨汁从墨锭底部渗出,在砚台里晕开成小小一汪。然后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狼毫,舔了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