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过来看。”
凌霜走上前,站在星衍老人身侧,低头看向那张星图。
他的目光沿着那条从辰宿七延伸出来的线条,一路看到终点处的镇宫星,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“大长老,这条线是……”
“神盟的猎星轨迹。”
星衍老人放下笔,手指在辰宿七和镇宫星之间比划了一下。
指甲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:“你看这里辰宿七的光芒衰减不是孤立现象,它的衰减伴随着镇宫星光晕的异常波动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那面星镜前,指了指镜面上方偏左的位置:“你来观星塔几年了?”
“十二年。”
“那你应该记得,镇宫星的正常光晕是什么样的。”
凌霜盯着镜面中那颗代表星神宫的星辰,看了好几息时间,然后点了点头:“记得,镇宫星的光晕应该是稳定的银白色,均匀扩散,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里那样缓缓向外晕开。”
“现在呢?”
凌霜又看了一会儿。
“现在它的光晕在收缩,不是向外扩散的,是向内收缩的,像被什么东西从外围向内挤压。”
星衍老人双手撑在镜框边缘,目光沉沉地看着镜面。
“四百年前我第一次观测到辰宿七的时候,镇宫星的光晕就已经有收缩的迹象了,只是一直不被重视。当时的宫主说我多虑了,说我太年轻,容易被一些偶然现象牵着鼻子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些:“现在四百年过去,收缩的幅度已经大到肉眼都能看出来了。”
塔顶安静了片刻。
夜风从窗口灌进来,吹得壁上的星图哗啦啦翻卷,像一群受惊的飞鸟在扑腾翅膀。
凌霜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问道:“大长老,您推演出结果了吗?”
“推演了三遍。”
“结果呢?”
星衍老人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第一遍推演的结果:神盟有猎星动向,目标星辰本源。时间和方式不重要,推演不出。”
“第二遍的结果:同上。”
“第三遍的结果:同上。”
“三次推演,结论完全一致。猎星这个方向可以确认,但具体怎么猎,什么时候猎,从哪条路径入手,所有的细节都被一股力量屏蔽了。”
“推演进去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没有反馈没有阻力,就是一片纯粹的空白。”
“屏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