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神盟有高人在出手,屏蔽了与星辰本源相关的一切天机推演。我现在还能推出猎星这个方向,可能都是对方故意漏出来的。”
“他们在钓鱼。放出一点风声,看看谁能咬钩,再顺着咬钩的线,摸清楚谁的鼻子最灵。”
凌霜的眉头拧紧,沉默了几息:“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追查?”
“追。”
星衍老人站直身体,骨节又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咔嚓声。
像一扇年久失修的木门被强行推开。
“不要声张,你从守塔弟子里挑三个最可靠的,嘴严的,让他们每天子时和寅时各记录一次辰宿七和镇宫星的亮度变化,记录直接送到我这里,不经任何人的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另外去一趟圣境,把这个消息告诉姜啸,让他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凌霜看着他:“大长老,消息传到什么程度?”
“就告诉他天上有颗星不对了,让他当心头顶。”
凌霜走出观星塔的时候,天色还没亮。
东边的天际线依然是一片深沉的墨蓝色,只有最远处隐约透出一线极淡的灰白,像被水洗过无数遍的旧布,颜色已经褪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他站在塔门外,深深吸了一口夜风。
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,激得他打了个哆嗦,整个人清醒了不少。
他搓了搓手,在手掌间呵了一口热气,然后沿着石阶往下走。
走到第三级台阶时,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什么东西摔碎了。
他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观星塔顶层。
那扇窗扉还敞开着,灯光从窗口透出来,在夜风中明灭不定。
他站了片刻,没有折返回去,继续往下走。
脚步声在石阶上由近及远,渐渐被夜风和虫鸣吞没。
塔顶,星衍老人站在碎裂的茶壶边,低头看着地面的碎瓷片和四溅的水渍。
茶水在地上洇开一片不规则的水痕,蜿蜒着渗进木地板的缝隙里,留下几道深色的湿痕。
几片泡烂的茶叶黏在碎片边缘,像几片小小的黑色羽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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