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缘一个用朱砂圈起来的标记。
标记旁边写着两个字“猎星。”
他的手停在那里没有再移动,猎星是他自己起的名字。
四百年前,当他第一次从玉简中读出关于辰宿七的记载时,他就隐约有一种预感:天外神盟不会仅仅满足于在长生界投放巡天使者、扶持傀儡势力,他们一定有更大的图谋。
那枚玉简的最后一段话,他一直记在心里:
“辰宿七者,非星也,乃门也。”
“门开则异界之力涌,门闭则本界之气固。然彼界之力,亦需本界之物为锚,方得久驻。”
需要锚点。
神盟需要一个属于长生界本土的东西,作为他们在长生界长期存在的锚点。
就像一棵从外地移栽过来的树。
根系要想在新的土壤中扎稳,必须有一块足够大的石头压在根部,不让它被风吹倒。
星衍老人花了两百年时间,排除了无数可能性。
神盟需要的锚点,不是灵石矿脉,不是灵脉节点,不是某一位绝世强者的肉身。
他们的锚点是整个星神宫的镇宫之宝,星辰本源。
凌霜带着七个守塔弟子,花了将近一个时辰,才把所有星图和古卷搬上塔顶。
男男女女七个人,个个脸色发白,喘着粗气。
最小的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,瘦得像根竹竿,怀里抱着一捆卷轴,额头上全是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,滴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湿痕。
他把卷轴放在地上,直起腰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。
看见星衍老人蹲在几边,面前摊着一幅铺开的星图,手里握着一支秃了头的毛笔,正在图上画着什么。他不敢出声,悄悄退到楼梯口,和其他几个弟子站成一排,等着指示。
星衍老人没有抬头。
他手里的毛笔在星图上缓缓移动,笔尖在纸面上留下一条细密的线条。
线条从辰宿七的位置出发,绕过三颗中等亮度的星辰,穿过一片只有零星碎星的区域,最终停在一颗标注为镇宫星的星点旁边。
镇宫星,即星神宫所在这片山脉在天穹上的投影星。
它的光芒强弱,直接对应着星神宫地脉灵气的浓度和星辰本源的稳定度。
他的笔尖在镇宫星周围缓缓画了一个圈,然后他停下笔,看着那个圈沉默了很久。
“凌霜。”
“弟子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