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在后腰,双手撑着缝隙边缘。
先把那条好腿探进去,摸索着踩实,然后整个身子艰难地往里缩。
伤腿拖在后面,刮在粗糙的石棱上,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,但他硬是没哼一声。
狗剩紧张地看着,等疤叔大半个身子进去,这才回头看姜啸。
姜啸示意他跟上。
狗剩学着疤叔的样子,先把包袱解下来抱在怀里。
然后瘦小的身子,灵巧地钻了进去。
轮到姜啸。
他体型比两人都高大,这缝隙对他而言更显逼仄。
他不得不侧着身子,一点点往里蹭。
粗糙冰冷的石壁摩擦着左肋的伤口,剧痛一阵阵袭来,眼前都有些发黑。
他死死咬着后槽牙,混沌仙力在体内艰难运转,勉强维持着清醒。
爬了大概十几丈,缝隙突然向下倾斜,角度陡得吓人。
前面传来赵疤子压抑的闷哼,和碎石滑落的声音。
姜啸深吸一口气,手脚并用,控制着速度往下滑。
滑了不知多久,脚下猛地一空,整个人坠了下去。
噗通……
落地的地方是软的,厚厚一层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矿渣灰土。
灰尘呛人,混合着那股怪味,直冲肺管子。
姜啸咳嗽两声,翻身爬起。
重瞳在绝对的黑暗中亮起微光,勉强看清了周围。
这里应该就是赵疤子说的丁字三坑。
是个很大的矿洞底层,但塌陷得极其严重。
头顶上方,到处都是悬垂的巨大钟乳石状的黑岩,有些已经断裂,摇摇欲坠。
地面高低不平,堆满了塌落的巨石和厚厚的矿渣。
空气里那股怪味浓得化不开。
还夹杂着一种仿佛什么东西在暗中窃窃私语的窸窣声。
“疤叔?狗剩?”姜啸低声唤道。
“这儿……”不远处传来赵疤子虚弱的声音。
姜啸循声摸过去,看到赵疤子靠在一块大石头上,正捂着伤腿大口喘气。
狗剩蹲在他旁边,小脸在黑暗中白得吓人,正从包袱里摸水囊。
“没事吧?”姜啸问。
赵疤子接过水囊灌了一口,喘匀了气,指着前方黑暗,“没事,往前走大概三里地,有个向上的通风口残骸,从那儿能出去,出去就是乱石滩边缘,不过这段路不太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