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个不太平法?”
赵疤子沉默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。
“这坑底下以前埋了不少人。矿塌的时候,来不及跑的,都在这儿。”
“后来周家清理尸体,也没清干净。有些地方怨气重,有时候能听见怪声,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“还有最近这怪味越来越重,我怀疑周家是不是在这底下,又埋了什么东西,或者在搞什么名堂。”
姜啸的心脏微微收紧。
周家在海眼祭坛搞祭祀,这废弃矿坑深处的异常,会不会也与之有关?
“走,小心点。”
他没再多说,示意两人跟上。
接下来的路,走得更加艰难。
地面湿滑,矿渣松软,一脚踩下去,半只脚都陷进去。
头顶不时有细小的碎石掉落,啪啪作响。
那窸窣的怪声时远时近,有时候像是在耳边,有时候又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。
狗剩紧紧挨着疤叔,身体抖得厉害。
赵疤子虽然嘴上硬,但握矿镐的手,指节也捏得发白。
姜啸走在最前,重瞳全力运转。
灰金色的光芒,如同两盏微弱的探照灯,扫视着前方每一寸黑暗。
他不仅在看,更在用神识感知。
这矿坑深处,残留的怨念和某种诡异的能量波动,比外面浓烈得多。
走了约莫一里地,前方出现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。
地上散落着一些已经锈成铁疙瘩的矿车零件,还有几具白骨。
白骨半埋在矿渣里,姿势扭曲,有的蜷缩着,有的向前伸着手。
像是在最后一刻还在徒劳地爬行。
骨头颜色发黑,显然不是正常死亡。
赵疤子停下脚步,对着那些白骨,默默地抱了抱拳。
狗剩也跟着学,嘴唇哆嗦着,无声地念叨着什么。
姜啸看着那些白骨,心头沉重。
这些都是当年的矿奴。
和他之前遇到的阿石他们一样,被周家如同蝼蚁般丢弃在这里。
狗剩忽然扯了扯赵疤子的衣角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疤叔,你看那边是不是阿花姐的头巾?”
姜啸顺着狗剩指的方向看去,在一具蜷缩的白骨旁边。
矿渣里露出一角褪色发黑的碎布。
依稀能看出原本是红色的,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花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