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刚来过。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气音。
“不超过两个时辰。”
赵疤子身体明显一僵。
狗剩更是吓得脖子一缩,攥着骨刺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赵疤子啐了一口,吐沫星子带着血丝。
“这地方平时鬼都不来,周家的狗,盯得越来越紧了。”
“绕不过去?”姜啸问。
“能绕,但得钻一段老矿道。”
赵疤子指了指右后方,一座看起来更陡峭的黑山山腰。
“那儿有个塌陷口,以前是排水渠,后来堵死了,但边上有个缝,瘦点能挤进去。”
”进去就是以前的丁字三坑,塌得不成样子,路难走,还有还有股子怪味。”
“怪味?”
“说不清像是什么东西烂在里头,又像是烧焦的头发,闻久了头晕。”
赵疤子皱紧眉头,脸上那道疤也跟着扭曲。
姜啸没犹豫:“走矿道。”
与其冒险从可能被巡视的哨卡过,不如钻更隐蔽但也更危险的老路。
三人调转方向,朝着那座陡峭黑山摸去。
山路更难走了。
碎石更多,更碎,踩上去咯吱作响,稍不留神就可能滑倒。
赵疤子跛得厉害,有几次差点栽下去,被狗剩死死拽住。
姜啸忍着肋下刺痛,不时搭把手。
越往上爬,那股赵疤子说的怪味就越明显。
不是单纯的腐烂或者焦糊。
是一种混合了血腥,金属锈蚀,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香气的味道。
钻到鼻子里,黏糊糊的,让人直犯恶心。
狗剩脸色发白,捂着嘴,强忍着干呕的冲动。
姜啸屏住呼吸,重瞳光芒微闪,试图分析这气味的来源。
这味道有点熟悉,好像在哪儿闻过。
不是葬海本身的死气,更像是某种人为炼制的东西残留。
终于到了那处塌陷口。
与其说是口,不如说是一堆巨大黑石胡乱坍塌后,在底部留下的一道狭窄缝隙。
缝隙只有不到两尺宽,里面黑黢黢的,深不见底。
边缘的石头上,长满了湿滑的黑色苔藓,散发着更浓的怪味。
赵疤子喘着粗气,指着缝隙,“就这儿了,得爬进去,我先。”
他蹲下身,把锈矿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