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……啸……她……恨……恨你……她……她疯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。
他的头一歪,再次陷入彻底的昏迷。
这一次,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。
整个破庙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,以及山风穿过屋顶破洞发出的呜咽回响。
像鬼哭。
大老黑张着嘴,还维持着愤怒的表情,此刻却僵在脸上。
赵大奎抱着阳神一号,独眼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。
哑嫂呆坐在地上,望着地上摔碎的碗,眼神空洞。
“嗬……”
一声低沉的、压抑到极致的喘息从姜啸喉咙里发出,打破了死寂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身。
背对着所有人,面朝着破庙那扇早已没了门板、只有空洞门洞的山风呼啸的黑夜。
夜风吹动他破烂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
他垂着头,肩膀绷得死紧,没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。
只有他那垂在身侧、依旧死死攥紧的手背上,凸起跳动的青筋,和他微微颤抖的、挺得过分笔直的背影。
为什么不是我……
凭什么……
姜啸的脑海里,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块,猛地炸裂开无数碎片。
一些被他下意识忽略、或早已遗忘在角落的片段,此刻如同淬毒的冰锥,尖锐地钻了出来。
在凤羽城清心轩后院那个狭小的角落里,她端着刚煮好的药,脸上带着一点不自然的红晕。
声音很低,“这是我刚学会做的……红枣桂圆羹……不是药……”
当时他只当她是紧张,或是为自己熬药的辛苦得到一点感谢而不好意思。
现在想来那份刻意掩饰的低眉顺眼……那份带着细微讨好的语气……
在前往九幽大陆的跨海楼船上,风高浪急。
自己因重伤初愈靠在船舷干呕,她默默解下自己那件仅有的、还算厚实的防风斗篷,不由分说地、带着点蛮横地披在了他身上。
动作粗鲁,还带着点别扭。
“老娘嫌勒得慌。”
她别过脸去,声音恶声恶气的。
自己当时只当她是嘴硬心软,现在想来那恶言恶语下,是不是也藏着一丝不被接受的委屈?
在天机阁听雪峰的那个漫天风雪夜。
他因强行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