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导致旧伤复发,整夜咳嗽,咳得肺叶都要撕裂。
黑姬在他洞府外守了一整夜。
天快亮时,咳嗽终于渐歇,他推开门想透口气。
洞府前的平台上,积雪足没膝盖。
她像个雪人似的蹲坐在那里,身上覆盖了厚厚一层雪,眉毛头发都白了。
只露出小半张冻得发青的脸,下巴搁在膝上,头一点一点,显然是在打盹。
听到开门的动静,她猛地惊醒。
慌乱地抹掉脸上的冰雪,站起来时双腿都在发软打颤。
第一句话却是哑着嗓子急切地问,“咳得好些了?”
眼神里是真真切切的忧虑。
当时他心里微动,点头说好多了。
她立刻咧开嘴笑了,冻僵的脸上笑容都有些僵,还故作轻松地抖掉身上的雪。
“那就好,害老娘白担心一场,还以为你要咳死在这破山上呢。老娘困死了,回去补觉。”
看着那蹦跳着下山、背影在风雪里踉踉跄跄的身影,自己当时甚至有一丝暖意流过心头。
如今再看这回忆……
那深一脚浅一脚的踉跄……是不是也带着一丝不被回应的失落?
每一次的靠近,每一次的关切,每一次的守护……
都浸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那点卑微的、不敢宣之于口的期盼。
而自己呢?
自己是怎么做的?
面对青玲珑时,目光柔和专注,连语气都会不自觉放缓。
哪怕青玲珑只是皱眉不展,自己都会费尽心思去猜去想。
可面对黑姬?
他习惯她带来的照顾,习惯她的付出,甚至在心里将她视为兄弟。
一个可以并肩作战,可以托付后背,值得信任的战友和伙伴。
却从未真正看见她那一次次笨拙靠近之下,那份隐藏的、滚烫的、却一次次被自己无意中推开的心意。
凭什么不是我?
姜啸的身体,猛地晃动了一下,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砸中。
他抬起那只紧握的手,捂住自己的胸口。
心脏的位置,像是被人剜开了一个血窟窿。
冷飕飕的风倒灌进去,带着尖锐的冰渣子,刮得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痛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。
他以为自己足够警惕,足够冷漠。
以为自己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