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,只是呆滞地看着陷入痛苦记忆、浑身战栗不止的阳神。
姜啸一动不动。
唯有垂在身侧的手,攥得死紧,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,微微颤抖。
指甲已经刺破掌心,几滴粘稠暗红的血珠,无声地滴落在干燥的泥地上。
留下几点刺目的深色印痕。
为什么?
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子,在他心窝里来回拉扯。
那个在凤羽城,大雪纷飞,清心轩后院角落。
自己第一次尝试引动九幽寒气,却被失控的力量反噬,冻得几乎失去意识时。
是她黑姬,穿着单薄的夹袄,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豁口的破瓦瓮,里面塞了点燃的破布和碎炭,就那么死死地、用冻得通红的手抱着那个滚烫的破瓦瓮,贴在自己冰凉的背后。
笨拙地试图帮他取暖。
她自己的脸被热气熏得通红,眉毛头发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嘴里还骂骂咧咧,“姜啸你个王八蛋………练的什么邪门功夫……冻死老娘了……”
那份笨拙的温暖,难道也是处心积虑的伪装?为了今日的背叛?
“后来呢?”
姜啸的声音异常沙哑低沉,仿佛从极深的裂缝里挤出来。
空气凝滞的可怕。
篝火噼啪一声轻响。
阳神一号的剧烈喘息渐渐微弱下去,只剩下如同破风箱般的沉重拉拽。
他眼神涣散地看着屋顶,好一会儿才极其轻微地摇了下头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
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“太痛……昏昏沉沉……只记得……那光……烧了很久……”
“好像……听见……她说话……”
“对着……虚空……很恭敬……说什么……鱼……上钩……骨头……熬成灯……引魂……”
他的眼神忽然聚焦了一下。
一丝惊悸和茫然划过眼底。
“还……”
他的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。
“还……哭……像……像疯子……一边笑……一边哭……说什么……”
他费力地回忆着,眉头因痛苦死死纠结。
“说……为什么……不是我……凭什么……”
“说……她也会……点灯……等着……看……”
阳神一号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模糊,眼神里的光彩也在迅速黯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