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罢了。可你们如何敢仿照八股之理,在点评中强行立下所谓“立论’、“佐证’、“方略’、“备案’等死板框架?”
“如此做法,岂非是要以新八股来代替旧八股?!”
“岂非是要让你们今日的陈腐做派,借着“经世公文’的壳子重新托生?!”
“长此以往,陛下兴革改弊,借以求取务实之才的经世公文,必定要坏于尔等之手!”
这一番话,借力打力。
张溥既然要以新政来压,艾南英反手就以新政相诘。
张溥面色微变,还未出声。
周钟已跳出来反驳:
“荒谬!自古行文,必有规范。”
“就连朝廷制式公文,都需声明擡头几何,留空几何,凡有错填,必受律法严惩。”
“经世公文只要言之有物,行之有制又有何不可?若无规矩,岂非成了随性之言?”
“言之有物?”
艾南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仰天大笑。
“你们若真要谈言之有物,便该真正去谈各地时弊,去谈世情查调!”
我涉江而来,与尔等论道几日,谈来谈去,全都是各类中式说法。”
“而眼下闹得沸沸扬扬的浙中均田均赋之事!数日以来,这江南文会之上,竟未听尔等片语提及!”“说到底,你们口中所谓的时弊、规制,不过是为了迎合考官,不过是为了做官罢了!”
“一旦做了官,所谓天下生民百姓,又与你们何干?!”
“一旦做了官,所谓的国朝时弊,又与你们何干?!”
“本心不正,渊源浊杂,学出来的又岂能是什么好东西!”
王炸!
艾南英这番话,彻底打中了张溥的死穴。
他归乡之后,才知吴昌时已兴起文会。
这桩事他自然愿意躬身推动。
却不料五月前后,浙江巡抚竞以均田一事,把吴会搅得沸沸扬扬,颇是将他打了个措手不及。这桩事情,牵扯吴会士绅,更牵扯江左诸社许多士子的切身利益。
一个不好,别说什么统并诸社了,在场之人当场就要裂为两半。
是故多日以来,他都小心翼翼牵引这讨论方向,刻意不提此事,却没想到被艾南英当场揭破。沟槽的!
他艾南英家在江西,远离浙中风波,自然可以口出这等狂言。
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!
但他张溥,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