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、若经世公文、若人地之争,皆是发古人未见之说。”
“先生若是一味泥古,死守着古文辞章,岂非刻舟求剑?”
张溥微笑着看向艾南英,抛出了杀招。
“《庄子》云,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,笃于时也。豫章先生只知古文之美,却不知时局之变,正可谓如井底之蛙一般,乃拘于虚也!”
“我倒是要问上一句!”
“既然先生事事追古,那如今新政所推“经世公文’又是仿照何古?”
“是秦古?是汉古?还是先生口中的唐宋之古?”
“难道这等实务公文,也要追溯到唐宋先秦吗?”
“陛下所言,时代之圣,正是因解时代之问才称圣,难道你是半分未曾入心吗?”
“你如此做法,岂非正是缘木求鱼,刻舟求剑?”
一连串的唇枪舌剑,兔起鹘落。
张岱站在一旁默不作声,听得如痴如醉。
湖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。
张岱轻轻吞了口唾沫,压低了声音,对着身旁的祁彪佳道:
“过去只听闻江西艾南英是个狂生,言辞如刀,令人不敢直视。”
“如今看来,江左天如,真真也是不遑多让啊!”
祁彪佳正与旁边一人低语,还未来得及回应。
场中,艾南英面对张溥借着新政大势的逼问,非但没有半分心虚,反而冷笑出声。
“天如啊天如,你莫要在此玩些笔墨花样!”
艾南英上前一步,铿锵出声:
“我言必称唐宋,学的是唐宋古文之精神!”
“文章者,当有“义法’,有“神气’,有“雅洁’,要切中时与境!”
“而你们推崇的拿州、于麟之流,看似仿古,实则不过是寻章摘句。犹如拚凑尸块,毫无神气可言!”“你们拿我推崇文风之说,来污蔑我一意求古、泥古不化,不过是落在表象上的攻讦,更是可见你们根本未能窥见古文精神之真意!”
言及此处,艾南英大袖一挥,指向长桌上的几遝书册,声色俱厉。
“既然你们说到“经世公文’,那我倒要问问了!我已看过你们最新刊印的房选诸文,第一场的制义合刊也就罢了,不过是你们陈腐旧见的引申,算不上什么新鲜之事。”
“但是!你们千不该,万不该,不该将第三场策论中的诸多“经世公文’另起刊本,妄自点评!”“你们点评众人公文,浮于表面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