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架。”
“要是真让外面那些人以为他王铨要倒了,引发了挤兑,他说不定就真的万劫不复了。”
“他今天这般大张旗鼓地挥金如土,一方面是在向外界证明他手里还有现银,稳住人心。”“另一方面,他也是在变相地向所有人宣告,他已经交了罚款,被朝廷的新政给放过……”高时明适时地捧了一句,笑着接口道:
“这也就是陛下您一言九鼎,言出必践,他王铨才敢拿身家性命来赌上这么一遭。”
朱由检不置可否地摇摇头,没有接这个马屁,直接转换了话题。
“礼部那边,举人报名的进度怎么样了?”
高时明立刻收敛笑容,正色回道:
“臣刚刚去礼部那边问过,目前大概是有七百人报名,愿意去国子监读书。”
朱由检又忍不住摸了摸胡子,发出“啧”的一声。
“都刊报三天了,才七百人……”
“罢了,随他们去吧。”
“人少有人少的办法,人多有人多的办法,都无所谓。路是他们自己选的。”
他在原地又踱了两步,停下身形,擡起头看向门外。
“京师现在的氛围,已经有些糟糕了。”
“这种重压,如果持续太久,人心和局势反而要发生变化,很容易物极必反。”
“你待会儿去和李国普说一下,把针对胥吏的专项整顿,往后再挪一挪。”
“然后让三法司把手里还没审完的案子理一理,以本月中旬为限。查得差不多了,就赶紧收个尾。”朱由检走到暖阁的门口,推开半扇门,深吸了一口初春的空气。
“弦,总不可能一直绷紧。”
“一张一弛,才是王道啊。”
十五日后。
大清扫正式收尾,永昌元年的这场科考,也来到了尾声。
殿试题目只有一道策论,因此刚过晌午,殿试就结束了。
但考试结束,却不意味着所有工作已经完成。
各位考官们,需要将这四百份答卷分工读完,然后排出名次,交由皇上定夺。
是的,殿试真正的主考官,并非皇帝,而是文臣。
毕竟这可是整整四百份试卷,让皇帝一个人来读,再一个一个排列名次,怕是三四天才能拍完。而且本次的题目,是皇帝亲自所出,明确要求用“经世公文”的格式作答。
这样下来,答卷的长度和信息量,就更不是传统时务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