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
钱长乐吓了一跳,赶紧直起身来,举起手中的手帕示意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朱由检见状,忍不住哈哈大笑,随意地挥了挥手:
“拿回去吧!”
“要是往后遇到了心上人,可以送给她作个定情信物。到时候你就大方地说,这是朕赐给她的!”钱长乐脸上一红,再次认真地拜伏在地,重重磕了个头谢恩后,方才转身退下。
人一走,暖阁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朱由检站起身,在宽敞的御案后头来回走了几步,用力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。
这才转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的高时明。
“大伴,有点意思啊……”
朱由检眯起眼睛,手指习惯性摸着胡须。
“那个王铨是疯了吗?”
“他怎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,如此张扬?”
皇帝口中所说之事,正是方才在“朕听说街市萧条”这个问题里,钱长乐随口吐露出来的一个民间见闻。
就在钱长乐入宫之前,那位山西籍的京债大商人王铨,在交完十万两的巨额罚款后,明明已有数日不曾出府。
结果今天一早,这王铨居然大张旗鼓地叫齐了府里的车马,浩浩荡荡地前往市集大肆采购,挥金如土,惹得大半个市集的人都凑过去看热闹。
正常来说,这种市井情报是要由东厂汇总后上报的。
只是这时间卡得实在不巧,正好卡在东厂每日的早间呈报和晚间呈报之间。
以至于朱由检竟然是先从与一个小吏的闲聊中,截获了这个消息。
朱由检皱了皱眉头,开口道:
“他这是效仿战国时的王翦吗?故意以贪图享乐来自污,好让朕放心?”
“可眼下这局势,这场景也根本和朕放不放心沾不上边啊?”
高时明沉默片刻,脑中调度着所有相关的信息。
很快,他便抓住了事情的关窍,轻声开口道:
“陛下,是不是商场上的问题?”
“前日东厂的王体干不是回报说,许多京债商人的府邸外,都围满了追债的小商人吗?”
“那些人都是怕这些大商贾被朝廷抄家充军了,自己的债务就彻底没着落了,这才天天去堵门。”朱由检也反应了过来,忍不住抚掌赞叹。
“还是高伴伴敏锐,还真有这个可能!”
“无论商场还是国家,向来是倒人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