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蓟辽防线之中,兵卒穷困潦倒,引发哗变,有些时候倒是因为赌博欠债出的问题。”
朱由检摇了摇头,对明朝人如此好赌,也感到有些无可奈何。
他心里很清楚。
赌博的泛滥,本质上是社会缺乏上升通道的一种外化表现。
当底层的百姓和军户发现,通过勤奋劳作、运用智慧根本无法致富,甚至连吃饱饭都成了奢望时。人类的本能,就会天然地将希望寄托于赌桌上那万分之一的翻盘可能。
所以这次打击赌博,从根源上来说,效果肯定比打击贪腐还要弱上许多。
但再弱,这股歪风也必须要打。
因为这不仅是治安问题,更是贪腐的温床之一。
比起下层百姓的赌钱,大明官员之中沉迷赌博的程度,可谓是毫不逊色。
后世有一种说法,叫“明之亡,亡于马吊”。
这句话,在朱由检看来,并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的。
朱由检转头望向李国普。
李国普立刻会意,出列拱手回话:
“陛下,关于官员禁赌的政令,臣这几日已经在和刑部杨尚书沟通了。”
“基本上沿用已有的《大明律》中关于赌博的律令,照律惩处即可。”
“但推出之时机,臣等却不得不斟酌一下。”
“毕竟近来新政连发,政出太频,百官神经紧绷,终究不是好事。”
“我等商议后觉得,可能将此禁令放到永昌二年再行发布,会比较合适。”
朱由检点点头,痛快地认可了这个稳重的建议。
内阁建议延期发布,并不是担心官员们会为了保住“赌博”的爱好而反抗。
毕竟禁赌这种事,在道义上是站在最高点的。
别说大明律法了。
地方上各个宗族内部,只要是书香世家出身,也都是明确定法,禁止赌博的。
而文官集团对抗皇帝,最倚靠的武器恰恰就是道义。
所以这种反抗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。
内阁更担心的是执行力的问题。
新政做事,要定下规矩,就一定要推行到底,要见实效。
那种发个雷厉风行的政令,结果下面阴奉阳违,最后无人问津、无人担责的事情,永昌朝能少做就要少做。
各项汇报逐一落定。
大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,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