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最后一个人,面色难堪地从队列中走了出来。
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脑袋深深地低了下去。
“陛下……臣这边,有负圣望!”
“京畿各路盗匪,在雷霆行动刚起之时,便销声匿迹了。”
“臣除了最开始几日,勉强捉到七伙不成气候的盗贼以外。”
“往后这数天里,巡索京畿周边,竟是……竟是一无所获!”
骆养性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这不是恐惧,而是羞愧。
前面各个部门汇报,全都是赢赢赢,抓了多少人,抄了多少银子。
偏偏到了他这里,立马就拉了胯,迎来了不堪的失败。
京畿的盗贼,除开真正的那种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和坊市里的地痞无赖以外。
其实就只有两个最主要的来源:
军户,漕丁!
无需多言,只要这两个名字亮出来,自然明白这是一个何等规模的系统性难题。
盗贼……从来不仅仅是盗贼的问题,而是时代的问题啊。
朱由检看着跪在下面的骆养性,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失望的神色。
“起来吧,不必如此。”
“我们之前在乾清宫起草清扫方案的时候,不是早就预料过这种情况了吗?”
“巡捕营只是初初整顿了一轮,里面的兵源,本就与京畿卫所的人盘根错节,沾亲带故。”“你们前脚刚定下抓捕计划,后脚消息恐怕就传到贼窝里去了。”
“有此情况,也属平常。”
“耐下性子来,不要急躁,慢慢筛,慢慢杀,这京畿的治安,终究是能够扫平的。”
骆养性拱手起身,默默退回队列之中。
皇帝虽然没有责骂他,甚至还温言宽慰他。
但骆养性却觉得自己的脸皮像是被扒下来扔在地上踩一样,火辣辣地疼!
道理他都懂,情况也确实复杂。
但是,大清扫活动,轰轰烈烈八大方案齐出!
到头来,就是他骆养性负责的这块表现最糟糕!
而且是出乎他意料的糟糕!
他原本以为,就算贼人有内线,凭他的手段,至少也能保证抓个双位数的团伙交差。
却没想到,只抓到了区区七处毛贼!
这让他如何不羞愤?如何对得起皇帝的信任?
这样搞下去,他哪里还配称什么“经世五子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