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皇庄,专门配置一个相当于永平府规模的庞大管理机构!
包括收租的队伍、算账的账房、防止下面人贪污的监察体系等等……
他永昌帝要是手里真有这个数量级的可靠基层人才,投到哪里赚不到这区区三十几万两?非要死磕这个烂摊子?
所以搞到最后,皇庄就变成了一个鸡肋。
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。
朱由检放下揉着眉心的手,语气平淡地开口道:
“知道了,此事先放一放。”
“等殿试结束,朕会让北直隶新政组那边牵头起个项目。”
“到时候让各地的知县直接介入进来,帮忙进行各个皇庄整治。”
至于整治之后这东西到底用来干嘛?
等他先把别的地方理顺了再说吧。
在这之前,皇庄这个区域,根本不配让他投入宝贵的政治注意力。
能多收多少是多少,完全随缘了。
他转过头,看向张之极。
“到你了,你来说说吧。”
张之极连忙拱手起身,汇报道:
“陛下,本次扫黑除恶专项,累计扫除大小赌坊一百三十四个,现场没收赌本八万两千九百一十八两。”
“各坊市的青皮无赖,累计锁拿七百九十二名…”
说到这里,张之极的声音弱了下去,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。
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顺天府大牢那边实在有些扛不住了,人满为患。”
“臣估计,还要比较长的一段时间,才能把这些人全部审完。”
然而,事情远不止张之极说的这么简单。
新政做事,最忌讳的就是用“比较长一段时间”这种模糊不清的说辞。
张之极在来汇报之前,其实是专门跑去找顺天府丞章自炳,想确认一下这个“比较长一段时间”到底是多久。
结果……
迎接他的,只有章自炳扔过来的一只数日未洗、臭气熏天的官靴。
章自炳几天几夜连轴转,人都快疯了,哪还能给他什么具体期限?!
朱由检长叹了一声。
“赌博阿……”
“这事情实在是难办,却又不可不办。”
“京中这些百姓小赌,还算是小事,军伍之中泛滥,那才是大事。”
“孙传庭送来的最新查报,你们内阁和兵部也都看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