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了几口,便各自拿起册子,在摇曳的烛火下细细研读起来。
一共八个方案,加起来将近七万字,足足花了兄弟俩一个多时辰,直看得头昏眼花,方才全部看完。但这份头昏眼花,如今在这京城之中,多少举子想要体验,却是提着猪头都找不到庙门!
《大明时报》今日发售,也仅仅只刊登了《扫黑除恶》、《京畿盗贼》这两份方案的缩略版。其余的方案,则根本没有刊登。
就算日后刊登,也绝对是删减后的官方通报,绝不可能把全部的条款细则原文照登。
而承天门那边虽然贴了公文全文,却又岂是普通举子能够靠近半步的?
所以到最后,终究还是让正阳门那边的黑心书商们狠狠赚了一笔。
他们借助相熟的书吏誉抄出原稿,然后争分夺秒地雇佣儒生誉抄复制。
如今市面上一套完整的方案合集,借着会试这个时间窗口,最高都已经炒到了三百两银子一份,依然是有价无市!
这就是人脉的力量。
官场上的关系,不是说非要来来往往送几百两、上千两的雪花银才叫维护。
那种直接砸钱的粗暴往来虽然有,但更多存在于上下级,而不是在乡党、师生、同年之间。更多、也更稳固的关系,就像桌上这几本不起眼的册子一样。
在最关键的时候,不动声色地递送过来,就是寻常人捧着金山银山也求不到的登天之梯。
“兄长,你怎么看?”宋应星揉了揉发酸的眼角,率先打破了屋内的宁静。
宋应升沉吟片刻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:
“还是你先说吧。我脑子里有个模糊的想法,但还抓不太清楚。”
宋应星点点头,也不含糊,直言道:
“我觉得,新政的风向,要彻底转变了!”
“陛下登基以来,一直的表态,都是温和的,谨慎的。”
“绝缨之宴上的承诺放出去后,陛下就一直信守诺言,从未违反过。”
“但这帮朝堂上的蠹虫,根本是将陛下的仁慈当成了软弱!把陛下的守信当成了退让!”
宋应星说到这里,语气渐渐激动起来。
“居之兄和我说了。”
“这些方案,前期全都是保密进行。连他与秘书处的诸多同僚,事前都毫不知情。”
“但陛下如今,终于对这群只进不出的黑乌鸦不再客气了!秘书处的人,自然无有不紧紧跟随的道理!他越说越是兴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