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叹,“说来还是建斗(卢象升)最好,早早明确了天津的去向。不像我们,现在要去往何处都没彻底定下。”
齐心孝摇摇头:
“去向无非就是那么几个。”
“要么就是二期新政的试点县,要么就是蓟辽、蒙古这两个方向的任事官。”
“终归还是要在新政的圈子里打转的,这个我倒是不担心。”
李世祺在旁边听了一会,一直默不作声,此时突然开口道:
“也不知道,这一届的科甲后进里,最后有多少人能入得新政的门楣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因为即将外放而略微惆怅的气氛,顿时缓和了过来。
倪元璐笑道:
“入新政之前,还是先看看他们怎么答题吧!”
“今科可是三场并重,若有人还没回过神来,只抱着经义啃,恐怕要摔个大跟头。”
“我到时候审卷的时候,倒要好好看看,他们到底学到了经世公文几分神采!”
“若是还学过去那种满纸虚言、华而不实的,在我这边可是绝对过不了的!”
众人听了,纷纷点头赞同。
然而,齐心孝却坐在原处,执杯停滞,眉头微皱,摇头不语。
“怎么,君求觉得不对吗?”倪元璐看到以后,也不在意,大咧咧地直接开口相问。
齐心孝犹豫片刻,放下酒杯,开口道:
“国朝科举,百年以来渐渐重取经义,而不重策论,并不是没有原因的。”
“经义不过四书五经,任何举子,家里再穷,终究也买得起一本《四书集注》。”
“但时务策论,若不是行千里路,读万卷书,见识终究不足。这绝不是闭门造车就能想出来的。”齐心孝擡起头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异常郑重:
“经义固然空谈,然寒门尚可借一卷破书登天;若尽取时务策论,非世家大族、无财力游历者,何以开眼界?此乃绝寒门之上达之阶也!”
此言一出,屋内瞬间安静下来,没想到话题突然拐到这么宏大的地方。
倪元璐摇摇头,却不以为然:
“君求此言非也。”
“时务策论需要看家资财力,难道经义八股就不用了吗?”
“不都还是要延请名师,又或靠着家学渊源,父辈于此道有所钻研,这才能勇猛精进、脱颖而出的?”“两者既然没什么区别,都是富贵之家更有优势。”
“那依我看,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