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策论就是好事!能把死读书的呆子筛下去,把真正能做事的人选出来!”齐心孝眉头锁得更深,显然十分不认同倪元璐的说法。
“经义之事,若是英才,哪怕出身贫寒,只要天资聪慧,自有名师愿意垂青,乃至地方学政也会看重提携,终究不愁进取之路。”
“但时务策论,无钱就是无钱!要广博见识、了解各地风土民情、钱粮运转,这不是得人垂青就可以的,那需要实打实的银钱去游历、去结交的!”
“若是寒门子弟为了求这见识去筹措钱财,那就免不得要在地方之中上下其手,接受田地投献……这一步差,步步差,终究不是好事!”
“更何况,会试如此可以……若是乡试、童试也都是这股风气,寒门之路恐怕在生员、举人这一关就提前断绝了!”
两人意见全然相悖,倪元璐倒不至于为此生气,但他的辩论欲还是被激起来了,站起身就要开口反驳。见此情况,傅冠赶紧站了起来,一把按住倪元璐的肩膀,大声打断道:
“嗨!你们想那么多干什么!”
傅冠端起酒杯,环顾四周,朗声道:“陛下英明神武,走一步算十步,必定对此早有安排!”“若是实在觉得不妥,等出了这贡院,写一份公文呈递上去,与陛下分说一番就是了,何必在今日争论!不如保留精神,明日好好想想四书该怎么出题才是!”
傅冠将酒杯高高举起,大声笑道:
“来!满饮此杯!且将这天下时局交与陛下圣断,我等只管一一为大明贺!为新政贺!为陛下贺!”众人自然看出傅冠意思,连忙哄哄嚷嚷,将话题岔开,勾肩搭背地一起举起杯来。
“是极是极!今日只许喝酒,不许辩论!”
“为陛下贺!”
“饮胜!饮胜!”
齐心孝被卢象升一手托起,终究没再说些什么,也将杯中酒一同饮尽。
但他的心里,却已拿定了主意。
这几日监考,中间多有闲暇,刚好写篇公文论一论此事,等开院之后,立马拿给陛下看看。君父若说无事,那他齐心孝,自然也是无事。
但君父若说不对,那就一定不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