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!那一幕,不知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。
也就是那之后,陛下亲自赐名,将“滑车”一词改唤作了“滑轮”。
还分成了什么定滑轮、动滑轮。
《大明时报》紧跟其后,又是好一通铺天盖地的文章。
什么“定滑转向,动滑省力”,什么“省力几何,便要费距几何”,洋洋洒洒,配着各式力学图解,硬是把这一门新兴学问给讲得满城风雨。
这也是为什么……格物大力丸突然风靡起来的原因。
无知的愚夫愚妇,哪分得清气学、力学的区别,听风便是雨,听了个名字,便觉得这大力丸果然是暗合天地之理,早有渊源。
各自跟风买回去,以作闺房大力之用了。
再然后,年前报纸上再次放出风声:
永昌元年正月初一,广渠门外将进行第四次科学演示。
且言之凿凿,称此次演示注定载入史册,乃是发前人从来未有之壮举!
这一嗓子,彻底把京师给喊炸了。
也正是因此,钱家今日才一改往年去西山烧香拜佛的老规矩,一家三口齐出动,只为来凑这一场惊天动地的热闹。
至于眼前这些见缝插针的木台、商贩、摊位,在钱长乐看来,反倒是稀松平常之事。
整整在广渠门外折腾了一个月,这帮商人若是还嗅不到其中的铜臭味,堆不出这般局面,那也不必在京师混饭吃了。
只不过……
这等无序的繁华,怕是也就能再放肆生长多一个月而已。
京师税务衙门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,内部已然议定,年后便要联合顺天府对这片自发形成的集市进行整顿。
该收税的收税,该立规矩的立规矩。
毕竟,京师税务衙门的八字战略中。
“应收必收”四个字,可还要排在“过手必净”的原则之前呢。
这针插不进的人海,对普通百姓人家自是绝望的。
来晚的人,只能去赶随后几天的场次了。
但钱长乐却是有靠山在此的。
他目光在人群边缘扫了一圈,很快在右边的墙根下,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。
同样是头插白羽,身着吏服。
钱长乐深吸一口气,将心底一些担忧压下。
大过年的,没必要给朋友添堵,有些问题,明天再问也不迟。
他换上一副笑脸,快步走过去,在那人肩头轻轻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