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举兄!我来了!”
吴延祚正对着城外那沸腾的人群发呆。
被这一拍,他猛地回神,见是钱长乐,脸上忍不住也露出微笑来。
大过年的,没必要给朋友添堵,有些问题,终究只能自家解决。
“永安!可算把你盼来了!”
他目光扫过钱长乐身后的两人,连忙拱手:“这就是兄长和嫂嫂吧?失敬失敬。”
寒暄过后,吴延祚一把拽住钱长乐的手腕:“走走走,演示马上就要开始了,你这来得倒是刚好。”说罢,他也不等钱长乐回话,拉着人就往城门里钻。
来到马道口,吴延祚对着守门的一名老吏招了招手:“张兄!张兄!”
那老吏慢悠悠地踱过来。
吴延祚指了指身后三人,压低声音道:“张兄,就是这三位,拜托了。”
那老吏扫了一眼,嘿嘿一笑:“放心!吴大官人开口,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。”
“城门楼上那是贵人去的地方,我不敢放,但这城墙上找个视野开阔的位置,还是容易的。”钱长乐在一旁听得有些发愣。
他本以为孟举兄说的“有办法”,是走的什么正规路子,没想到竞是这种……
“孟举兄……这……”
吴延祚却是哈哈一笑,打断了他的话:“别这啊那啊的,快上去吧!我今日还要轮值,不能陪你们看戏了。”
“等你看完下来,定要与我细细说说,今日的演示,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科学之道。”
说罢,他连推带操,将钱长乐一家送上了马道。
片刻之后。
那姓张的老吏登登登地跑了下来,满脸堆笑地凑到吴延祚跟前。
“吴大官人,为了朋友看场戏,您这手笔可是够大的。”
吴延祚面色平静,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,悄无声息地塞进了老吏手中。
五两银子。
三人上城墙观礼,三两银是实缴的费用,而另外二两,则是张姓老吏的演出费了。
“君子之交淡如水。”
吴延祚道,“若让他知道我是花了银子请他上城墙,以他那脾气,定然不肯受。”
“只好出此下策了。”
“多出来的茶钱,是多谢张大哥行个方便。”
张姓老吏掂了掂银子的分量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好说好说!吴大官人仗义!下次再有这等差事,尽管吩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