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气,浑身剧痛让他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。
“罪民……罪民利用职权,常行“指官诈骗’之术。”
“凡遇殷实之家,或有隐情者,罪民便勾结市井无赖,捏造火票,假扮官差上门。”
“还以“接济盗匪’或“窝藏贼赃’之罪,恐吓其家破人亡。”
“彼等惧怕见官,必求私了,罪民等便索其重贿,名为“解费’,实则瓜分。”
路振飞眉毛一扬,“不是……只一个罪名?情状呢?人名呢?这就没了?来人……”
“老父母!老父母稍待,还有还有!罪民全都说了!”刘成见那民壮又要上前,吓得连连摇头。“比如城南刘珍,家中供奉阴神,经由土棍梁广耀引线,罪民遣白役假冒官差,诈称其接济白教。”“刘珍难以辩驳,愿出银三百两。罪民等得银后,却不报案,只将银两各自瓜分……”
一不是说此地没有白莲教吗?路振飞暗暗留心,将此事记下,手中惊堂木却不停………
“再说!本官探听到的,可不止这桩故事!”
刘成浑身筛糠,继续开口:
“还有……还有“监弊’害命之事!”
“凡人犯入监,先要交“铺堂银’,否则便扔进粪牢;每日要交“买米钱’、“打酒钱’,稍有不从,便断水断食。”
“更有甚者,罪民常设“软监’,名为优待,实则关押富户索贿。若家属送钱稍晚,便施以“站笼’、“铁衣’之刑……”
“那城西李老汉,只因交不出五钱“倒断银’,便被罪民……被罪民令人在冬夜泼水,活活冻毙,只报了个“急病身亡……”
“还有张家寡妇……赵家二郎………”
如果说前面户房的时弊,是众多乡里人人皆知。
那刑房的手段,就是多数人没接触过的了,一个个听得手脚发寒,心中发冷。
路振飞一一听罢,惊堂木重重一拍。
“画押!”
衙役将供状扔在刘成面前,刘成颤抖着双手,用沾满鲜血的手指,按下了那个手印。
处理完刘成,路振飞目光扫向剩余四人。
工礼吏兵,论贪钱没有户房重,论人命更是没有刑房那般可怖。
哪里还敢玩什么抵死不认。
还未等路振飞开口,那四房司吏已是争先恐后地磕头如捣蒜。
“老父母!小的招!小的全招!”
“小的吏房…”
“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