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严寒,刘成身上棉衣却已被提前剥去。
二十棍打完,后背已是一片血肉模糊。
有个民壮,没有经验,一棍打下去,甚至错打到他腿骨上,直接将腿骨打折。
鲜血渗出,还没来得及流淌,便被凛冽的寒风冻住,红色的冰碴子粘在破烂的衣服上,触目惊心。“啊一!老父母饶命!饶命啊!”刘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路振飞坐在堂上,神色不动如山,只是冷冷吐出一个字:
“还要饶命,看来是还心存侥幸,上夹棍”
民壮们二话不说,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夹棍,套在刘成的手指上。
“收!”
随着绳索猛然收紧,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大堂内响起。
“哢擦一”
“啊!!!”
刘成双眼暴突,额头上青筋如蚯蚓般扭曲,剧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,但寒风一吹,又让他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分痛苦。
汗水混着血水流下,更刺激得伤口生疼。
堂下其余四房司吏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们平日里也见过刑讯,但像路振飞这样,只问了一句不答,便直接上刑的,还是头一遭见!这哪里是县太爷,分明是活阎王!
太酷烈了,难道就不怕官声不好吗?
如果他们知道永昌帝君,当初面对几十封弹劾奏疏,都硬生生保下了顺天府推官王肇对,他们就不会这么感慨了。
“还不招吗?”
路振飞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比这冬日的寒风更加刺骨,“本官有的是时间陪你耗。来人……”刘成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软弱。
昔日引以为豪的那些手段,一旦反过来施加在自己身上,他根本就承受不住。
特别是这些狗屁民壮,手艺实在太糙了。
哪有开动夹棍,居然蹬着地,用全力往后掰的道理,真的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!
刘成眼看那民壮一脸憨厚,甚至表情上还掺杂着惶恐,却又围了上来,终于崩溃了,涕泗横流,嘶哑着嗓子喊道:
“别夹了!求求老父母,别夹了!”
“招!我招!我全招了!”
路振飞冷笑一声,挥手示意民壮暂且退下。
“早说不就好了?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逼视着瘫软如泥的刘成:“说罢!一桩桩一件件,给本官吐干净!”刘成喘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