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房……”
有了刘成的前车之鉴,谁还敢有半点侥幸?这一刻,他们只想赶紧把肚子里的烂账倒干净,免得受那皮肉之苦!
“吏房招!罪民利用掌管选补之权,大肆舞弊。”
“凡有缺出,必先勒索“缺钱’,钱到方补。更有甚者,罪民常将死人名字混入名册,冒领廪禄,名为“吃空额…”
路振飞拍案:“坐赃八百两!”
“工房招!罪民在修缮河堤、城墙时,虚报物料,力役折银,十成银子倒有三成入了私囊……”路振飞再拍案:“坐赃六百两!”
“礼房招!儒学廪膳,祭祀供奉,皆有克扣……”
“兵房招!虚报民壮名额,吃空饷……”
路振飞拍拍拍!
桩桩件件,触目惊心。
整个大堂内,只剩下罪犯的供述声和惊堂木起落的声音。
待到六人全部画押认罪,已然过去了一个时辰。
路振飞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堂下众人:
“俗话说,新官上任三把火。”
“本官这第一把火,便要将这县衙里的污秽,烧个干干净净!唯有如此,方不负陛下圣恩,不负乐亭百姓!”
他猛地一挥袖袍,伸手指天:
“从今往后,若再有火耗加派、索拿卡要之事,无论何人,尔等皆可直接拿帖来报!”
“本官当日审毕,当日追查!必不叫任一贪腐害民之辈,再立于这明镜高悬之下!”
过往新官上任,有没有处理胥吏的呢?
当然有的!哪个会没有呢?
每个县令到任,必定是要召集乡里,相示规禁的。
参谒有禁,馈送有禁,关节有禁,私讦有禁,常例有禁,迎送有禁,华靡有禁,左右人役需索有禁。然而这些禁止,早上颁布,晚上就废除,自己禁止,亲朋却又触犯。
一此即胥曹沿袭旧套以欺官,而官假意振刷以欺百姓耳!
这天下事,不都是演一演,糊弄糊弄一下就完事的吗?
然而这些乡里众人,见多了各种知县。
唯独这一辈子都没见过哪个知县,居然一上任就不管不顾把胥吏往死里打的。
能挑出几个书办算手,训斥一顿,罚银罢免,那就已经要高呼青天大老爷了!
短暂的死寂之后。
“苍天有眼啊!俺那冤死的侄子啊,你可以闭眼了!”
人群中,不知是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