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大,挥发出来的气体被长时间吸入一样能出事。一个密闭的包袱皮,捂上二十天……
他重新把包袱皮拿起来。展开铺平。皮面内侧有一层油纸衬里。油纸和皮面之间缝得密实。不透气。
一个密封的口袋。里面放着浸过苦杏仁水的信纸。白天骑马时包袱挂在身侧晒太阳,温度升高加速挥发。晚上宿营时打开包袱取衣裳,脸凑上去。
不需要下毒。不需要动刀子。二十天以后卢湛会自己死在路上。悄无声息。连仵作都查不出问题。
许元把包袱皮扔回箱子里。
派他来杀人灭口。同时把灭他口的手段藏在他自己的行李里。卢湛办完事踏上归途。走到半路人就没了。一个死在西域荒漠里的从六品小官,连邸报上都不会出现一行字。
干净。周到。
许元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窗外龟兹的日头白花的打在黄土墙上。墙根底下两个回鹘兵在那里斗蛐。笑声隔着老远传过来。
他忽然想起卢湛被押下去之前的表情。那张脸上没有什么大奸大恶的狠厉。就是一个疲惫的中年人。官途不顺,家里有妻儿等着,接了一趟差事想着赶紧办完赶紧回家。
信上最后一句话是勿念。
人都快被自己主子做成死人了,还在那里给媳妇写勿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