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先生纠正道:“我让你退下,你看他做什么?”
二管事瞪大眼睛,指了指陈迹,又指了指自己:“我退下?”
冯先生瞥他一眼,二管事低着头悻悻地退了出去,临出门前,狠狠瞪了陈迹后背一眼,这才将院门合拢,
冯先生指着桌上的饺子:“景朝的饺子倒是比南边好吃些,尝尝。”
陈迹起身:“等我一下。”
冯先生疑惑:“不喝了?”
陈迹往外走去:“等我去把乌云抱来,它还没吃饭。”
待院中只留冯先生一人,只见他拎起酒坛倒了一碗酒,朝南方深深一揖,将碗中酒尽数洒在地上。
却不知在祭奠谁。
……
……
待陈迹揣着乌云回转东偏院,乌云钻出陈迹的领子,一副震惊的模样打量冯先生,喵了一声:“他怎么在这?咱们快跑吧,这里要乱起来了!”
陈迹把乌云抱到桌子上: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冯先生笑了笑,分出半盘饺子推到乌云面前,温声道:“倒是好久没见你了,吃吧吃吧,也不知道韭菜鸡蛋的你吃不吃得惯,若是吃不惯就叫后厨再煮点肉馅的。”
陈迹调侃:“先生对猫,比对人和善些。”
冯先生看着乌云笑道:“狸奴便是再凶狠也不会残杀同类,比人可强多了。”
他拎起酒坛给陈迹倒了杯酒,陈迹却将酒盅推至一旁:“用碗吧。”
冯先生莞尔一笑,把酒倒了满满两碗。
陈迹与他碰了一下碗沿儿,一饮而尽,而后又将酒碗推到冯先生面前:“再来。”
冯先生放不酒碗,调侃道:“急什么,这么想知道白龙是谁?先吃两口菜吧。”
陈迹从他面前拎走酒坛,又给两人倒满:“等不了,我心里有些猜测,但我还是要找你证实一下。”
冯先生哈哈大笑:“莫急莫急,把酒喝完了再说啊。”
这一次,他不再与陈迹满饮,而是小口小口啜着,仿佛生怕几口就把酒喝完了。
陈迹见他这般,也放慢了喝酒的速度:“先生来了景朝滴酒不沾,是担心喝醉说胡话,露了身份?”
景朝的玉壶春浓烈,一口下去便是扎扎实实的烈火烧喉,光闻闻味儿都要醉了。
冯先生浅啜一口酒,哂笑道:“担心酒后误事只是其一。其二,酒与谁喝很重要,酒桌上起码得有个你能放心喝醉的人吧,不然睡在哪都不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