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的,怎么今日突然要饮酒?”
冯先生笑了笑,“平日是为了不耽误正事,眼瞅着再有半个时辰便是除夕,我还不能喝点酒?去吧。
“喏。”
冯先生支走了所有人,东偏院中复又安静不来。
他看着陈迹,陈迹也看着他,两人相视之间像是想起非常好笑的事情,一同无声地笑起来,冯先生笑得咳嗽了几声。
咳嗽停歇,冯先生抬头看向陈迹,笑着说道:“还站着做什么,要本座请你坐下吗?”
陈迹拎起衣摆坐下,低声说道:“本座这俩字可不能乱说了,小心被人拆了你的身份,将你这宁朝密谍司白龙乱刀砍死。”
冯先生斜睨他:“病虎大人,你若是露了身份,也比我好不到哪去,都留不得全尸……谁能想到,宁朝的白龙和病虎,竟会在景朝上京城相聚,这要是让军情司的人知道了,估计会气个半死吧。”
陈迹眼神一动:“你早知我会接病虎的位置。”
冯先生嗤笑一声,淡然道:“我们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些什么人?那可都是人精里的人精。若是连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都算计不了,痴长的几岁就算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。”
陈迹没好气道:“怎能把算计别人说得如此理直气壮?”
冯先生面不改色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我等要做的事情难如登天,莫说算计你,便是自己都要算计进去。”
陈迹忽然问道:“现任白龙是谁?”
冯先生哈哈一笑,将手中账册扔到一边:“小子,上下嘴唇一碰就想问这么重要的事儿,未免也太贪心了些。待会儿陪我喝点酒,喝倒了我,兴许会告诉你。
陈迹来了精神:“此话当真?”
冯先生抬手到嘴边:“嘘。”
三息之后,二管事拎着两只食盒,眉开眼笑的走进东偏院,将一碟碟菜肴摆在桌上:“大管事,我亲手炸了些花生米,您尝尝……这油炸花生也有讲究,得先用沸水过一道,等泡透了再把水沥出去,将花生冷油下锅,用小火炸至金黄,这样才够酥脆。”
冯先生捏了一颗丢进嘴里:“不错。”
二管事从另一只食盒里掏出一坛酒,继续谄笑道:“这酒是前年府里囤下的二十年玉壶春,一口下去浑身上下都暖和了。待会儿我陪您喝两杯……”
冯先生随口道:“退下吧。”
二管事对陈迹使了个眼色:“半点眼力劲儿都没有,还不赶紧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