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兄弟,你醒一醒。”
张来福睡得正熟,被贺云喜给叫醒了。
他睁开眼睛一看,贺云喜鼻青脸肿,正冲着他笑。
张来福吓了一跳:“六爷,这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事,都是小事!”贺云喜颧骨肿得老高,嘴角带青挂紫,一只眼睛肿得剩了一条缝,另一只眼睛被膏药盖着,暂时还看不出来什么状况。
叫花子肖万豪在旁边称赞:“六爷尿性,衣字门那些人全都上了,六爷把他们摁住了,挨个打,打到他们认错为止,真解气呀!”
张来福还是没明白:“六爷,你为什么跟衣字门的打起来了?”
“我管他们要了个顶针,这个顶针能帮你的忙。”贺云喜拿出个铜顶针,在张来福面前晃了晃。张来福心头一热,鼻子有点泛酸:“六爷,你这是帮我弄好东西去了?你这是何必呢?我身上有不少厉器,我够用……”
贺云喜摇了摇头:“你那点厉器我知道,对付一般人是够用了,对付斯伦社那可差得远。
这个顶针非常好用,可你现在还不会用,你手里有碗没有?”
“有!”张来福拿出木盒子,把木盒子变成了水车子,从水车子里拿出来一个夜壶。
贺云喜一看是个夜壶,微微皱起了眉头:“你这个碗吧,这个碗……这个碗的成色倒还行。”他抱着夜壶仔细摸了摸:“材质算一般,可工法相当不错,种这一个顶针也够了。
这只碗用什么做土呢?”
肖万豪在旁边笑道:“夜壶还能用什么做土?你撒一泡不就行了?”
“别瞎扯淡,不是那么回事。”贺云喜把夜壶抱到了耳边,认真听了片刻,突然笑了,“它喜欢喝汤,这夜壶喜欢喝汤,你说这多有意思!”
叫花子肖万豪躲到了远处:““你该不是让我去找汤吧?”
贺云喜一瞪眼:“我今天帮你出了这么大一口气,让你找个汤怎么了?让你出点力不行吗?”肖万豪也不敢说不行:“那你问问它,它想喝什么汤?”
贺云喜把耳朵贴在夜壶上,又听了片刻,转脸看了看肖万豪:“他想喝饺子汤。”
肖万豪一笑:“这个好说,你们等着。”
他把破棉被又拿了出来,往地上一铺,在里面摸索片刻,摸出来一盖帘子生饺子。
高粱杆编的盖帘子不粘面皮,最适合放饺子。
肖万豪把饺子下到锅子里,添了清水煮上了。
等把饺子煮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