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头,“你人在迷途之中,却把戒心用错了地方。
你再好好思量几日,等把其中利害想清楚了,到时候再来找我。
后生,我是真的看中了你的天分和才华,大好前程就在眼前,千万不要自误。”
话音落地,程登贤手中一翻一转,从纱灯里拿出了材料,做了一盏纸灯。
叮铃铃!
在纸灯快要完工时,琵琶弦一响,灯亮了。
他没碰琵琶,琵琶居然能响。
程登贤转眼消失不见,他带来的琵琶也消失了,纱灯也消失了,就连他刚做好的纸灯也消失不见了。被他点亮的蜡烛全都熄灭了,屋子里一片漆黑,就跟他从没来过一样。
张来福摸着黑,抱起了自己的琵琶,坐在床边,弹起了《飞花点翠》。
他记得程登贤是用泛音点亮了灯光。
他也用蜻蜓点水弹了一个泛音,弹得非常的响,泛音在房间之中萦绕,却点不亮床边的蜡烛。张来福又用了一招粉蝶拂花(琵琶技巧),接连弹出一串泛音,清脆的泛音在房间里来回萦绕,可烛上的蜡烛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张来福摇了摇头,摸了摸琴弦,接着弹曲子。
琴弦在手中颤动,似乎在问张来福一件事:“刚才为什么不跟那位高人学艺?”
张来福拨了拨最细的子弦,借着琴声问琵琶:“你知道十八道铁丝有多细吗?”
叮铃。
闹铃响了一声。
闹钟觉得很稀奇,她不知道张来福为什么能和琵琶说话,她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在说话。琵琶到底说了什么,闹钟根本听不懂。
但张来福似乎能听得懂,这让闹钟很是费解。
子弦轻轻晃动,琵琶知道十八道铁丝有多细,金丝就是十八道模子拔出来的。
张来福又拨了拨子弦,接着问道:“你知道拔一根十八道铁丝有多难吗?”
中弦叮叮作响,琵琶见过张来福拔铁丝的样子,她不知道那有多难,只知道张来福浑身紧绷努筋拔力的样子,挺滑稽的。
回忆起第一次拔十八道铁丝的样子,张来福自己也想笑:“想拔出十八道铁丝,得拿出赵子龙的胆识和气魄,哪怕对面有千军万马,自己手里只有一条铁丝,也要杀个七进七出!
我拚了命地拔铁丝,把自己拔疯了,把我师父也拔疯了,就连模子都快被我拔疯了,才拔出这么一根十八道铁丝。
我把祖师爷从模子里拔了出来,这么好的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