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张来福也正被这事困扰,他知道说这事,肯定能引起张来福的注怠。
张来福把铁盘子藏在了袖子里,一脸严肃地看着程登贤:“前辈,您接着说,我认真听着呢。”程登贤又叹了口气:“我向长老请教,有没有什么办法,能治好我这疯病。
长老告诉我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先把评弹的手艺撂下,如果评弹的手艺接着往上涨,和纸灯匠的手艺差得更大,我肯定要入魔了,甚至要没命了。
评弹这门手艺我是真的喜欢,我实在放不下,看到别人弹琴我手痒痒,看到别人唱曲我舌头疼。长老看我实在太可怜了,就把我介绍给了帮主,帮主看着长老的面子,给我找了一条路,也正是靠着这条路,我把纸灯匠这门手艺又给拽起来了,这条路就是……”
程登贤猛然回头,想跟张来福卖个关子。
却见张来福手里攥着个灯笼骨架,正在往上糊纸。
程登贤问道:“你这是要用一杆亮还是灯下黑?”
张来福把纸灯放在了一边:“您刚才提起纸灯匠的手艺,我这一听,手也觉得痒痒,我也想做个灯笼,没别的意思,您接着说您的。”
程登贤看看灯笼,又看了看张来福:“你真不是要暗算我?”
张来福很真诚地摇摇头:“哪能呢?我就是放不下纸灯这行的手艺,您刚才说能把这行手艺拉起来,用的是什么办法?”
程登贤放缓了语速,慢慢说道:“这办法叫借梯登高,就是在评弹和纸灯这两个行门之间搭个梯子,只要把这梯子搭稳当了,原本不能精进的纸灯行,就能再精进一步。”
借梯登高!
听着好像和顺架爬蔓是一个手段。
张来福看了看床边的蜡烛,又看了看桌上的烛:“您能用琴声点火,这就是您在两个行帮之间搭的梯子吧?”
“你悟性真好!”程登贤问张来福,“后生,这手段你想学吗?”
张来福神情十分严肃:“我肯定想学,但这是前辈的绝学,只怕不肯教我。”
程登贤点点头:“这话说得对,我学会了借梯登高,两门手艺之间再没有互相掣肘,才有了今日这番成就。
我很想把这门绝学传授给后辈,可这门绝学是咱们行门中一位天成巧圣花了一生心血钻研出来的,若是随便传授给别人,却对不起这位高人的栽培和信任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也只收了一位弟子。姜玉笙勤奋好学,特别喜欢评弹,可早年间误入了纱灯匠这一行,而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