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在评弹上的天分比做纸灯这行还要好,用了一年多的时间,我就升到了坐堂梁柱,又过了一年,我又升到了妙局行家。”
张来福看了程登贤一眼,发现这人在评弹上的学艺历程,和自己在拔丝匠上的历程有点像。如果单论这一行,张来福晋升的速度还要比程登贤略微快一些。
说到这里,程登贤长长叹了口气:“等我升到了妙局行家,我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。
我晚上早早睡下,第二天却又觉得十分疲急惫,睡觉之前把脸洗得干干净净,可等睡醒的时候,脸上却又满是灰尘。
后来有几个朋友告诉我,说我半夜经常去街上卖艺,他们还觉得奇怪,说我都是妙局行家了,为什么还要到街上卖艺?我真差那两个钱吗?
听到这话,我当时都吓傻了。我什么时候去街上卖过艺?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?
对这事我一直将信将疑,直到我升到了镇场大能,达到了手艺大成的境界,这事却由不得我不信了,因为我睡觉的时候,不仅会去街卖艺,而且还会远赴他乡。
我有一次直接从云纸城走到了江刀城,你应该知道这两个地方有多远吧?
我真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是怎么走过去的!我记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,然后就突然……”
咣当!
话还没说完,程登贤绊了个规趄。
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冒出一条金丝,程登贤被绊了这一下,差点没摔倒。
“这是何故?”程登贤看着地上的金丝,又回头看了眼张来福。
张来福解释道:“这应该是督办府的机关。”
程登贤长出一口气:“原来是督办府的东西,我还以为你要出手偷袭我。”
张来福摆了摆手:“我一向光明磊落,哪能做那种事情?”
程登贤接着说道:“我就这么迷迷糊糊到处乱走,走过了不知多少地方,正月的时候租个房子先住下,等一觉睡醒,可能已经到了三月底。
我这一觉,走了整整两个月,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,也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做了些什么事情。直到有一天,我找到了行帮总堂,帮中的长老把我收留了下来。他知道了我的状况,跟我说评弹这行手艺不能再练了。
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,那位长老告诉我,评弹这行手艺太高,纸灯匠的手艺差得太远,两门手艺一高一低,在身上来回拉扯,用不了多长时间,我这人就彻底疯了。”
说话间,程登贤看向了张来福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