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了就行,河岸越乱,咱们越好脱身!”马寒舟说的是实话,他太了解这些炮兵了。
炮兵平时散漫惯了,只要用鸬鹚炮一直袭扰,锁江营这些炮兵都未必有开炮的胆量。
齐俊海看着战船越来越远,鸬鹚还在岸边来回盘旋,他思量着到底该不该追?
协统说得有道理,这不是自己家的营生,他们过去了就过去了,无非就是损失一笔过路钱,当务之急应该把大麻绳给修好。
可协统还说过,要把不交买路钱的船全都拦住,敢冲卡的一律打沉,这是本分,要就这么放着不管也不合适。
可如果真管了,这一路追下去得有多少伤亡?为了这一艘船到底值不值得?
他在这来回纠结,任冠平还在来回操演战法。
士兵站在门前报告:“协统,那艘船冲过了麻绳卡子,往西边走了。”
“冲过了麻绳卡子?”任冠平中断操演,打开了房门。
自从锁江营有了那条大麻绳,从来没有一艘船能强行冲卡,怎么今天出了这种状况?
任冠平厉声问道:“这艘船到底什么来历?他是怎么冲过的卡子?“
“也不能说他冲过了卡子,咱们的麻绳好像坏了。”士兵一着急也说不明白。
“麻绳怎么能坏了?这麻绳是大帅的宝贝!”任冠平披上了衣裳,吩咐手下人,“全力追击,无论如何不能让这艘船跑了,通知南营,让他们派船堵截!”
士兵立刻去传令。
任冠平走出了二层洋房,往院门口一站,从怀里拿出一颗棋子,放在了左手掌心上。
他右手推着棋子在掌心上移动,从拇指的指根一直推到小指的指尖,推完这一下,他整个人消失不见,再度现身,人已经到了河边。
河边一阵大乱,任冠平揪住一名士兵问道:“那艘船哪去了?”
“往上游去了。”
“你是哪营的兵?”
“我是炮营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备战?在这瞎跑什么?”
这名炮兵在岸上瞎跑乱撞,是为了躲天上的鸬鹚炮,可他要是实话实说,肯定会被协统当场给毙了。为了保命,这士兵扯了个谎:“我的炮在麻绳卡子,现在正奉长官的命令,准备带上火炮,前去追击敌船!”
这话回的挺响亮,其实跟没回一样,既然准备追击敌船,还在沙滩上瞎跑什么?
可任冠平挺爱听这话,直接吩咐一声:“快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