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来福看了看李运生,李运生也直摇头。
绸缎生意上的事,得找内行人来看,张来福叫了柳绮云,柳绮云看过货单,心里有数了。
“两位,南地这么多地方卖绸布,为什么就选中了窝窝县?”
徐大年笑了笑:“我们听说福爷做事公道,做生意肯定也公道。”
另一名商人孟竹山指了指货单:“这是我们估算出来的价码,福爷要是觉得不合适,多加点也行。”柳绮云看着两名商人:“二位的意思我懂了,这货是要我们送到驼月城是吧?”
两名商人一起点头:“那肯定是要送货的,不送货哪能是这个价钱?”
柳绮云耸了耸眉毛:“要是送货的话,这个价钱还真未必能行,两位少坐一会,我跟福爷商量一下。”她带着张来福离开了会客厅,单独去航运局的会议室说事。
“阿福,这个价钱他们开得不算高。”
张来福一惊:“这还不高?”
柳绮云摇摇头:“他们让咱们送货,这个价钱一点都不高,西皮铁,南布瓷,西地和南地之间的气候和地理差别极大,物产差别也极大。
西地的商人脑子灵,胆子大,能吃苦,每年都要从南地收购绸布、瓷器、茶叶、白糖送往西地,这里边有五六倍的差价。
倘若把这些东西一直送到北方,甚至能赚到十来倍差价,这就是西地商人发家的手段。”
张来福真不懂这个:“这生意好啊,咱们也可以做啊。”
柳绮云叹了口气:“没那么容易,这条路可不好走,沿途要遇到不少山匪水贼,光是买路钱就要给上一大笔,比进货的钱甚至还贵出不少。”
“买路钱比进货钱还要贵?山匪水贼很会赚钱呀!”张来福眼睛一亮,他开始考虑窝窝县产业转型的问题。
柳绮云瞪了张来福一眼:“别总想着抢,你现在是正经人。
窝窝县上游是三河口,三河口往西是朔南江,走水路去西地,必须经过朔南江上的锁江营,锁江营是朔南江上最大的水寨。
商船过路,得让锁江营检查船上的货物,按货物的实价交买路钱,才能通行,所以商人进货的本钱在锁江营这里已经增加了一倍。”
张来福的眼睛更亮了:“这个锁江营一定很有钱吧?”
柳绮云捶了张来福一拳:“都跟你说了,别总想着抢!这个水寨根深蒂固,乔老帅在世的时候,曾经发兵清剿,没能成功。阎帅也曾发兵剿匪,也没成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