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姑娘在太太面前鞍前马后表忠心,她和环哥儿哪来如今这样轻快的日子?”
“姑娘随便在太太跟前说两句,都够她受的!”
探春心累地摇摇头,叹道:“倒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利害,走罢,去太太房里看看。这时候,更不能不去了。”
二人再一并往王夫人的房里走。
等来到门前,就已经听到里面压抑着抽噎声。
轻叩了几下房门,彩云来开门,将她迎了进去。
探春上前行了一礼,柔声道:“太太。”
王夫人抬起头,即便用帕子捂着脸,两行清泪也顺着指缝淌下来。
看了探春一眼,叹息道:“我这宝玉,怎的这么命苦?他那身子骨,在牢里要真受了刑,怎么受得住?更何况又被老爷打成那样,连养伤都来不及……”
探春试着安慰道:“太太,宝二哥是衔玉而诞的,有上天庇佑,定能逢凶化吉。”
提及宝玉降生时口衔通灵宝玉的异事,王夫人神色稍缓,微微松了口气。
“但愿吧,只可惜你舅舅随陛下北巡未归,也借不上力。若不然,好歹朝堂上有个能说话的人……”
探春在一旁静静听着,不时添茶倒水,陪着说了些宽心的话。
待王夫人情绪渐渐平复,她才起身告辞。
“夫人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王夫人转而问道:“可是要再去老太太那?”
探春颔首,“在院外等等,若是天黑尚没回来,我就回房里歇着了。”
王夫人叹道:“你是个有孝心的孩子,老太太就是去宫里为宝玉的事打点了,多半回来的晚。”
“你随我回一趟王家吧,多少问问能不能让你舅舅他想想别的法子。”
探春心头愕然,‘因为宝玉,老祖宗都进宫了?’
……
皇城西北,内宫,
贾母拄着拐杖站在飞檐斗拱之下,八角宫灯照得她脸上道道沟壑更加明显,整个人都极为沧桑,没有生气。
不多时,一名宫女从殿内转出来,轻声唤道:“贾老夫人,皇贵妃娘娘宣您进去,请随奴婢来。”
“好,多谢。”
贾母慢悠悠地跟上前,随着宫女迈过门槛。
殿内,香烟袅袅。
皇贵妃倚在紫檀嵌螺钿的榻上,身后垫着大红金钱蟒引枕,膝上搭着一条秋香色薄毯。
她与贾母年岁相仿,却保养得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