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不见太多皱纹,只是眼窝微陷,透着几分深宫妇人的倦意。
头戴凤冠,耳垂玉珰,一身杏黄色的宫装披挂在身,端庄华贵非常。
贾母入门后当即跪倒在地,对着上方,叩首道:“罪妇贾史氏,叩见皇贵妃娘娘。”
皇贵妃抬了抬手,低声道:“你我相识几十年了,何必行此大礼?‘罪妇’二字,也太重了。”
贾母仍跪着不起,卑微道:“不敢。”
皇贵妃也不勉强,悠悠叹道:“你府上的哥儿那件事,我也听说了。并非我不肯帮你,只是如今陛下北巡,京城由太子监国,最怕的就是此时生出乱子。”
“不管是谁,惹是生非,都要从严从速处置。偏生你家那哥儿非要出这个头,那还得不被抓进大牢里去?”
端起手边的官窑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呷了一口,才又续道:“再说我这个皇贵妃,不过是空有名头罢了。太子不待见我,主事的四殿下倒是常来请安,可他那人冷面冷心,最是不为私情所动。”
“我能帮你说上几句话,让那哥儿在牢里好过些,已是尽了全力。等这阵风头过了,你将他好生管教在家中,莫要再出来惹祸。”
贾母听着教训,只有连连点头。
皇贵妃看着她满头银发,念及旧情,又缓了缓口气,语重心长道:“说句不中听的,荣国府从前的体面,这些年也消磨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我是念着你我都老了,本不容易。该在家中颐养天年的时候,你又跪在我面前来,可千不该万不该,纵容府里的哥儿闹出这样的事来。”
“我都替你心累。”
抬手让人将贾母扶起,安置在一旁的绣墩。
皇贵妃又道:“不过,对你来说,陛下不在京城,反倒是好事。”
“先前他老人家早就给你家下旨整饬过,再这样一闹,若在京城只怕会更难收场了。”
贾母连连谢恩,不敢随意应答。
皇贵妃感慨道:“陛下出了远门,我在宫里也甚是冷清。你们年岁大了,不常来看我,我也体谅。今日你既然来了,便晚些走,陪我说说话也是好的。”
贾母勉强撑起笑脸:“是该多来看看娘娘的。只是这段日子身子一直不大好,将养不过来……”
皇贵妃没有接这个话,话锋一转,问道:“听说镇远侯府与你们府里往来挺密切。那个李宸,你怎么看?宝玉与他又有什么过节?我倒觉得,冤家宜解不宜结。”
贾母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