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荣国府,
廊下刮起冷风,枯叶纷纷扬扬的落在青石板上,竟无人打扫,多少显出些许凄凉来。
探春每日早晚都要去王夫人房里晨昏定省,今日自是也不例外。
可刚走出院门,便见廊下倚着一道人影。
赵姨娘正靠着廊柱嗑瓜子,瓜皮随意地丢进旁边的池塘里,脸上挂着的尽是幸灾乐祸。
见探春出来,赵姨娘眼睛一亮,扬声道:“哟,三丫头,又去太太跟前献殷勤去呀?”
磕了一粒瓜子,将皮吐过去,斜着眼看探春道:“亲娘在这儿站着,你也不拜一拜。哼,你这心思,真是全用在攀附上去了。”
这话说得太刻薄,探春眉头微皱,不愿搭理她,抬脚便要走。
赵姨娘却伸出一条腿,绊在面前,又道:“我可好心劝你,这会儿别上赶着去触霉头。小心被骂出来,这院里,可没有太平日子过喽。”
探春停下脚,瞪眼看去,冷冷道:“休要胡说,净说这些,早晚一日你要坏在这张嘴上。”
“呦,还威胁起我来了。”
赵姨娘掐着腰道:“你在房里躲着,尚不知贾宝玉他遭了大祸了。”
赵姨娘笑得十分痛快,说起贾宝玉的名字,更是阴阳怪气。
探春心头一惊,忙道:“什么祸事?速速说来!”
“还能有什么祸事?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呗。”
“自己没几分本事,还污蔑人家解元舞弊。这下好了,抓进大牢去了!府里急得鸡飞狗跳,太太都哭晕了好几回。”
“你这会儿去献殷勤?哼,不迁怒到你这庶女身上,就算烧高香了。”
侍书在身后听得火起,正要上前争辩,探春一把拉住她,摇了摇头。
转向赵姨娘,不咸不淡道:“我如何行事,是我的事。姨娘可别在这儿说风凉话,小心传到凤姐姐耳朵里,赏你几巴掌。”
王夫人不屑于与赵姨娘计较,可王熙凤不同。
提起王熙凤的名字,赵姨娘便如耗子听了猫叫,脖子一缩,左右张望了一眼,悻悻地将手中没磕完的瓜子都掷在地上。
“哼,什么东西!教训起亲娘来了!早晚有你受罪的那一日,到时可别求到我的门前来!”
“我这穷窝子,可供不起你这尊菩萨!”
说罢,扭着水蛇腰,一摇一摆地去了。
侍书愤愤不平道:“姨娘当真看不出好歹!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