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最多落一个手段酷烈的名声,可对于皇帝而言,手段酷烈未必是减分项。
所以从这一刻起,四皇子已经要正式做夺嫡这局棋的执棋人。
四皇子见李宸沉吟不语,再压低声音,道:“你与本王说了实情,本王也与你袒露心声,你认为,谁人可承大统?”
“学生不敢妄言。”
四皇子摆了摆手,并不在意他的推辞,自顾自道:“太子昏聩无能,此时或许还在父皇宫中胡作非为;大皇兄暴虐无行,喜怒无常;三皇兄醉心经史,不理实务;八弟蠢蠢欲动,党羽遍布朝野。”
“若有一日他真的把持了朝政……”
四皇子如同鹰隼一般的眸子,紧紧盯向李宸,“可有你的出头之日?”
话锋一转,四皇子却又柔声开口,“你跟十三弟交好,他也对你赞不绝口。李宸,本王先问你一句,将来你想走哪条路?”
李宸屏住一口气,拱手道:“回殿下,学生想先修完课业,再做打算。学生如今连翰林院都未进,更遑论牵扯这些家国大事了。”
四皇子嗤笑一声,道:“你将自己看得太轻了,如今连中四元,春闱能将你黜落么?除非你自己弃考。”
“明年的今日,你便已在翰林院,甚至已入六部任职。朝堂上缺能干的人,不会让你像其他人一样在翰林院蹉跎五年、十年。”
“置身事外?你想也别想。”
再看李宸,脸上依旧冷静,四皇子起身,抚了下衣袍道:“你在江南的表现,桩桩件件,本王都一清二楚,本王自是真心招揽你。”
“若你担心林侍郎与本王为敌,本王也可与你在此承诺,大可放心,有你站在本王这边,自会保全他的性命。”
“好生想想,想通了,来寻本王,若是不通,多在这牢中坐一坐吧。”
而后一转身便出了牢狱。
二人坐了良久,周遭人都不敢靠近,只站在远处的甬道口的石阶上等候。
四皇子走出牢中,面上似如沐春风。
狱卒屏了口气,屈身靠近牢门,惊讶地看向里面的少年,慢慢将铁链锁上了,不敢弄出噪音。
‘四皇子在这待的比廖大人牢房中还久,这牢里的李解元,更不能怠慢啊。’
心里思忖着,前方书吏已经跪倒在地,狱卒也连忙跟着跪了过去。
“回殿下,都已查清。”
“鹿鸣宴上,荣国府的贾宝玉带着两名学子在人群中鼓噪。原本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