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顿,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话声,道:“父皇已经有心退位了。”
短短一句话,让李宸心头一跳。
徐徐起身,垂手立在一旁,以示不愿再听。
李宸心里则是念着,‘这话也说出来,今日怕是要纠缠不完了。’
四皇子冷笑道:“这便是本王不得不出手的缘故,你是不是在怀疑,这些学生闹事是本王在幕后操纵?”
李宸犹豫了片刻,还是点头。
“若非殿下亲至,学生也不敢如此揣测。”
“这些贡监生多是江南士子,他们闹得下不了台,对其他人并无好处。”
“尤其这声势,过于浩大,闹得满城风雨,甚至戏台上还有传唱的曲目……”
李宸话声一顿,又道:“那岂不是意味着……座师他?”
四皇子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
眼中露出几分欣赏,四皇子的脸上却依旧冷峻,转而道:“你和十三弟在江南的时候,应当深有体会了罢?”
“只扬州一地,他们的势力有多庞大,根有多深?”
“哪怕是你的恩师林如海,在当地经营了十余年,都无法整合人脉与他们抗衡,甚至险些为此丧命,那就更遑论其他人了。”
“江南赋税占天下七成,若再让他们的子弟借贡监生之名涌入顺天乡试,扩充党羽……五到十年后,朝廷还拿什么制衡?不借此一事堵死他们的上升之阶,难道等他们坐大?”
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宸,四皇子拍案道:“贡监生这个名目,本就是他们钻了空子。你以为那些人中了举、入了仕,会惦念谁的好?会真心为朝廷做事?”
李宸沉吟道:“殿下目光长远。只是据学生所知,这些贡监生大多与八殿下尚无瓜葛。”
“若因此一并株连,是不是有些……牵连太广了?况且座师是两朝老臣,名望素著,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成了朝堂倾轧的牺牲品,日后,殿下……”
“你是想说,本王太刻薄寡恩了?”
四皇子替他说出了后半句,嘴角竟勾起了一抹笑容,“这是朝堂,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!”
“你以为,是让八弟缓过这口气来好些,还是牺牲一个老臣,堵死他们培植势力的捷径,聚不起这口气好些?”
李宸默然。
他心里清楚,这背后还有另外一层。
此事是太子主使,即便将来有什么骂名,也是太子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