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等到发现不对的时候,已经饿得走不动路了。”
“况且皇权不下乡,地方上管事的,是乡绅。乡绅家里有余粮,但有几个肯拿出来救那些快成流民的灾民?”
“这些人渴死饿死,原本开垦好的水田便成了无主之田。乡绅占了地,来年开春雇几个佃户,一本万利。”
“所谓天灾,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发横财的机会。等到这个冬天一过,人全死绝,那些县官或受罚,或已死,将罪责往他们身上一推,背后人自然逍遥法外。”
李宸沉吟了片刻道:“所以他们要用盐税来牵制恩师,让恩师无暇顾及赈灾之事。等这个冬天一过,一切便都销账了。”
“原本的良民活下来的成了佃户,死绝了的,账目一笔勾销。”
“没错,当是如此了。”
林如海痛恨不已。
作为后世穿越之人,李宸深深鄙视如此草菅人命之事。
这些人将所有百姓视作牲畜,从上到下,官员、吏员到乡绅,分而食之。
攥了攥拳,李宸目光灼灼,不禁询问道:“恩师,我们既然勘破了真相的眉目,是不是该做些什么?”
林如海点了点头。
“你且安心修学。这个消息能让我们尽早得知,你已出了大力。后面的事,交给为师来做。”
“等需要殿下出面之时,我再告知你。”
李宸想了想,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林如海起身,心中已是渐渐有了思虑,‘我将那几家最难啃的盐户交给他去催缴盐税,正好趁此时机去查问赈灾之事。’
‘陛下如此安排,再险也就是让我深入其中为饵,又有什么可躲避的?’
‘无非是再死一次罢了。’
定神看了看李宸,林如海拍了拍他的肩头。
转身刚要离去,却发现床帏并没关着,里面被子微微拱起,隐隐看得出里面藏着一个人。
而香菱、晴雯都在外面,邢岫烟和妙玉又绝非能干出此种事的人。
‘这李宸有意将我唤进内室,难道他也不知道这床上有人?’
‘还是有意试探与我,总不能这是我林府上的人吧?’
林如海摇了摇头,‘更可能是那薛家的姑娘,管账之人,若不是这小子的心腹,他如何放心。’
收回目光,林如海暗暗吐了口气。
‘罢了。这孩子心性不坏,做事也有张有弛。风流些,眼下也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