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各家八仙过海、各显神通吧。只要能糊弄得过去,明面上好看些,也就算了。”
“这是拿咱们当肥羊,好处没见多少,坏事一桩接一桩。”
一直沉默的胡瑞放下茶盏,缓缓开口,“好了好了,各家心里都有数,该拿多少银子,咱们按老规矩办,别多拿也别少拿。”
顿了顿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,“咱们尽到了本分,能力就在这儿,他还能把咱们怎么着?难不成真不要咱们这些老商了?”
汪家主和唐家主对视一眼,齐齐点头。
“胡兄说得是。”
“那就先这样,我们告辞了。”
两人起身离去。
待他们走远,屏风后转出家中师爷。
“老爷。”
师爷上前来,低声开解道:“各家日子都难过,唯独咱们胡家,还算有些余地。”
胡瑞微微抬眼。
师爷再道:“糖料这门生意,跟盐一样是大众所需。咱们这些年做得不小,虽说当初胡琦二爷在京城的官司赔进去不少,可根基还在。”
“如今快是年关,糖的需求只会涨,不会跌,年前把盐税补上,不是难事。”
“如此看来,老爷还是再多备些存货。”
胡瑞点了点头,正要说什么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小厮跑进来,气喘吁吁地禀报着,“老爷,不好了,街上新开了一家糖庄,卖的雪白糖霜,比市价竟是低了两成!”
“那边街上堵得水泄不通,咱们的糖坊连个问价的都没有了!”
胡瑞眉头一皱。
师爷面色同样一滞。
另一个小厮又道:“还有……还有更可恶的,咱们派去盯梢的人,被一个女的认出来了,扔了几个铜板,说什么‘沾沾喜气’、‘若是喜欢进去买些也无妨’,分明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!”
胡瑞面色沉了下来,看向师爷,问询道:“谁开的铺子?”
师爷忙道:“东家,这事我倒是听说了。那铺子原先是个酒楼,后来盘给了金陵薛家,我以为他们要开银庄或者当铺,干老本行,没想到竟是做起了糖料生意。”
“金陵薛家?”
胡瑞愕然道:“就是跟老二在京城打官司的那一家?”
“正是。”
胡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还追到咱们地界上来了?一上来就这般搅局,这是包藏祸心啊。”
站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