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便忙迎过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让你在房里好好待着么?”
“头一日嘛。”
薛宝琴自寻了个靠椅坐下,托着腮看向薛蝌,含笑道:“我自然要来看看热闹,瞧瞧兄长有没有把李公子说的声势浩大,做到位。”
“我做得还不够?”
薛蝌忍不住皱眉,“单是礼炮就放了多少响,你既然来了,不会没听见吧?”
薛宝琴摇了摇头。
“兄长,李公子的意思,是要让咱们的对手,那些糖商都警觉起来。光放炮有什么用,得让他们的耳目知道咱们的厉害才是。”
眨了眨眼,薛宝琴坏笑道:“所以我方才用银子砸了不少盯梢的,这些小厮回去一学舌,定会添油加醋,兄长是该谢谢我今日来了才对。”
随即又一抬手。
“作甚?”
“还我银子啊,刚刚丢的是我的银子,兄长不还我?”
薛蝌愣了愣,随即无奈苦笑,摸向腰间荷包。
“多少两?”
“十两。”
“十两?”
薛蝌瞪眼道:“你没把他们砸死?”
薛宝琴一眨眼,吐了吐舌头。
“你这丫头……罢了,给你。”
……
扬州城南,胡家大院。
作为城中的江南园林,胡家宅邸占地颇广,亭台水榭,景色盎然,在外一眼望不尽的黛瓦白墙。
眼下,书房里正坐着三人。
上首的便是胡家当家人胡瑞,年过四旬,面容清癯。
祖上便来扬州经营盐业,到他已是第四代,凭借资历熬成了两淮盐商的总商。
左右各坐着另外两家总商,汪家、唐家。
“原以为林如海这一去,那本烂账便不用提了。”
汪家主叹了口气,“谁成想孙大人一上任,追得比林如海还紧。那么多亏空,当初大家伙儿都想赚银子,自然要提前借贷、垄断市场。可如今要平账,拿什么平?明年的盐引还要不要钱?”
“更别提上半年黄患赈灾,咱们盐商凑了五十万两的捐输。如今又要补盐税,盐价还不让涨,拆房子卖地也补不上啊。”
唐家主接口道:“话虽这么说,可孙大人新官上任,头一年咱们总得配合些。今年不给人面子,明年人家凭什么照顾你?”
汪家主摇了摇头:“配合又能配合多少?今年盐商捐输能抵几成税,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