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着十三皇子匆匆隐入隔间的背影,尹总兵忙整理了一下面色,快着几步坐上主位。
再取出一只茶盏,斟上茶水,轻抿一口,又以为自己的姿势有些不大自然,再往椅背上靠了靠,更松弛些,便见得李宸阔步走了进来。
“晚辈李宸,再次来与总兵大人请安。”
李宸躬身一礼,礼数十分周全。
尹总兵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,抬手虚扶道:“哎呀,先前都说过了,咱们两家是世交,何必如此客气?来来来,贤侄快上座。”
指向下首的椅子,尹总兵又主动问询,“贤侄,近日可是又遇到什么难处了?”
这位和如今在隔间中的十三皇子关系实在不明,似亲近,又似有不同,让尹总兵看不透彻。
但唯独知道一点,打发好了他,总没什么坏处。
李宸扶了一下衣袖,上前坐定,看向尹总兵,目光不动声色的便偏移到他的案头,此时竟然摆了两副茶盏。
心头略感疑惑,猜疑着先前是不是刚有人来过,但李宸也无暇顾及那么多,只顺着尹总兵的话,回应道:“倒没有什么事来求大人协助。只是晚辈近来打算去扬州的几间书院访学,特来知会大人一声。”
尹总兵点了点头,“原来如此,这是好事啊,本官可以为你写几封荐书,你看如何?”
李宸摇了摇头,“多谢大人美意,只是入学之前,晚辈有一件事困惑已久,想请大人解惑。”
“贤侄请讲。”
李宸坐直了身子,再一拱手,便又问道:“晚辈前番在码头上见到河道戒严,可是大人在打捞林大人沉船的残骸?”
“不知此番打捞,可有什么新的发现?”
这话问得直接,直指要害。
尹总兵目光不禁微微闪烁,旋即又垂下眼睑,端起茶盏呷了一口,略稳了稳心神。
“贤侄。”
放下茶盏,尹总兵语重心长道:“前番交谈,我已知晓你仰慕林大人的为人。可此事牵扯颇深,并非你该深究的。而且,这对你去书院求学,也并无什么相干呀。”
李宸却深究道:“大人,话虽如此,可这几日城里的异常,实在让晚辈忍不住多想。”
探了探身,李宸压低声音问道:“林大人才刚回苏州安葬,府邸便起了大火,天下难道就有如此巧合的事?官府安抚百姓,说是有仇家伺机报复,可在晚辈看来,这未免太过凑巧了。”
顿了顿,李宸目光灼灼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