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总兵是家父的故人,又与这案子的关键证据有牵连,晚辈才斗胆多问几句。”
“林大人为官清正,是国之砥柱。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,岂不是让天下官员心寒?陛下圣明,断不会让这样的事情轻轻揭过。”
“只可惜,这扬州城一时之间竟没有主事之人出面。这本身,就很蹊跷,若能查明此案,为林大人昭雪,想必大人能立下一桩汗马功劳。”
尹总兵连连摆手,额角已渗出细汗。
“哎,不可多言,不可多言。起火一事,并非本官管辖,本官所知有限,你若为此事而来,还是不要多费心思了。而且,这与你本身并无益处。”
“大人!”
李宸丝毫不退让,语气坚定,“晚辈知道,官场讲究一个‘和光同尘’,凡事先算利弊,再论对错。”
“可利弊之后,对错就不重要了吗?为官者,履行皇命,为百姓做主,更重要的,应该是对错,还是利弊?”
“大人方才所言,句句不离一个‘利’字,这实在让晚辈……不敢苟同。”
听了李宸咬文嚼字,完全不放过这件事,尹总兵额角的汗终于滑了下来。
他忍不住往旁边隔间的方向瞟了一眼,心头暗骂:‘这小子今日非得拆我的台不可,真是跟他爹一模一样的犟驴!’
隔间内,十三皇子端坐椅中,凝神听着外头的对话。
十三皇子听得十分认真,眉头都不禁微蹙,深思起来。
‘李宸……他竟能看出这么多?’
‘他都能看出此事有蹊跷,扬州城中聪明人不在少数。倘若我任由这股风气蔓延,那我此行南下,便是毫无建树,待回京之后,如何跟四哥,如何跟父皇交代?’
听着李宸辩论对错和利弊,十三皇子便又是忍不住激赏,心中念头微动。
‘这小子,倒是个有骨气的。’
‘而且,他今日这般锋芒毕露,在尹总兵面前毫不藏拙,和他往日的风格大相径庭,我与他议论些事,便都是惜字如金,莫非是他猜到了什么?’
‘说起,只可惜扬州城一时之间没有主事之人,是在点我?’
如此,十三皇子便以为李宸能猜到他的存在,那么这身份恐怕也隐瞒不了多久了。
念及此,十三皇子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堂上的气氛也在此刻凝滞下来。
半晌之后,尹总兵才又咳了一声说道:“贤侄不愧是饱读经书的案首,与你父亲不同,说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