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沉吟片刻,才恍然道:“原来是你?”
邢岫烟诧异,“林公,您识得他?”
林如海摇了摇头,转而看向林黛玉,又问,“那你如何证明你就是李宸呢?”
“我怎么证明?”
林黛玉根本没想过爹爹还有此问,嘴唇翕动,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答复。
环顾左右,她身旁没有一个人,而自己这次出行或许走得太过匆忙了,身上也没带什么身份凭证。
这还真不好证明她是李宸。
眼见着父亲怀疑的目光渐渐浓厚,林黛玉只好硬着头皮说道:“前辈说笑了。晚辈从京城来,何必假借其他人的身份?”
林如海摇了摇头,“你说的这个李宸,我有所耳闻,是在京中连中小三元的新科案首,按理说,京城中有如此青年才俊,定然会留在国子监读书,以待来年大比。怎会在这个时节南下来到苏州?”
本来听到是连中小三元的案首,邢岫烟眼中还闪出些许赞赏,可等听完林如海说的全部,也不由得警惕起来,身子微微向后仰了仰,盯着林黛玉的目光也变得更加防备。
父亲的怀疑实在太正确了。
林黛玉即便心头一紧,也觉得父亲所说的事非常反常。
不只是她,她这一路顶着李宸的身子见过的所有人,都是这么说的。
可先前别人提及,她内心总是不由得再泛起些许涟漪,此时只觉额头渗汗,难以下台。
一个新科案首,不在京城准备乡试,却跑到苏州来,还出现在一座偏僻的女尼庵中……
可林黛玉又能怎么样呢?
她也只得继续找角度解释道:“林大人或许不信,但是我曾经著了一本书,名叫《明经天梯》,在京中颇有些名声。若大人要验证晚辈身份,大可考校晚辈的学识。”
“考校学识,就能证明身份?”
林如海淡淡道:“更何况你那书,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。”
林黛玉闻言,心头升起一股气来。
‘那可是我的心血!’
捱下来,林黛玉继续分辨,“那晚辈曾在京城诗会中夺得魁首,作过一首《唐多令》,粉堕百花洲,香残燕子楼……”
“不必吟诵这些纤词造诣之作。”
林如海当即打断,又道:“再者,此词早在京中传唱,便是江南亦有人知,更不足以为证。”
林黛玉被堵得哑口无言,心中又急又恼。
忽而,脑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