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光一闪,林黛玉想到一个绝妙的证词,当即道:“对了!如果您是林大人的话,晚辈认识您的女儿林黛玉。”
话音方落,林如海眼前一黑,身子往后一仰,直挺挺倒在床头。
“林公!”
邢岫烟被唬了一跳,赶忙起身上前搀扶。
林黛玉也被吓得不轻,一并随着探查。
却是见下一秒林如海又清醒过来,抬起手阻隔林黛玉,连连喝斥道:“退后!退后!”
林黛玉僵在原地,抬起的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,不知该往哪里放。
半晌,才讪讪地垂下手,又往后连退了三步。
邢岫烟扶住林如海,见他脸色惨白,气息急促,忙端起一旁的茶盏递过去。林如海摆了摆手,示意先放着,自己靠在床头,徐徐吐出一口浊气。
邢岫烟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林公,怎么了?他的身份……不对?”
林如海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林黛玉身上,眼神复杂,小声回应道:“应该是对的,想必就是这纨绔公子了。”
邢岫烟越发不解,“这是为何?林公不是没见过他吗?”
林如海暗暗瞪了林黛玉一眼,语气中夹了几分恼怒,“虽然没见过,却听过他风流浪荡的名声。眼下先是以男子之身闯入尼姑庵,师父们的清修之地,更是走到这修养之所;又明知我身份,还在我这做父亲的面前,直呼我小女的名讳。”
“哪一桩不是只有纨绔才做得出来?”
顿了顿,林如海颇为感慨地道:“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的做派,是很难伪装的。”
邢岫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“既然如此,并非林公担心的人,那便也是好事了。”
可林如海的面色并未因此缓和,反而愈发凝重,简直如临大敌。
心中更有千言万语想问。
你如何认得我女儿?你与她是什么关系?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?可若当真刨根问底,又显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小家子气。
毕竟他是一方大员,更是科举前辈,岂能在后生面前失了分寸?
房中陷入尴尬的沉默中,良久才又听林如海开口,“那你倒说说,为何在此处?”
林黛玉方才隐约听见他们小声议论,虽听不真切,却也猜到不是什么好话。
此刻被问及来意,更是为难。
若说没有目的,太过敷衍。
若说有目的,又该是什么目的?
总不能说是来寻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