驴,三十年过去,还是这般不肯退让。’
信中并无半句求和之意,言辞磊落,不卑不亢,只说小儿南下求学,途经扬州,望旧识略尽地主之谊。
通篇不提旧怨,却也无一字释嫌。
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倔劲。
“我并非求你,不过是孩子顺路,你愿帮便帮,不愿帮拉倒。”
本是心有亏欠,尹总兵就不会不帮,而眼下更有十三皇子在场,他又该如何?
只得供起来。
深吸一口气,尹总兵露出一派慈和长者风范,先解释道:“贤侄有所不知,当年令尊与我都是头一次上战场。那一仗,实是情非得已,当日风沙蔽日,探子来报荒漠深处有马蹄声如雷,大敌正在驰援,若不退兵,中军只恐便要尽数折在里头。骑兵对攻,我们是真不占优势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那时军中还有一位参军,军中事务并非由我父亲一人说了算,后来查明参军贪墨军饷,谎报敌情,冒领军功。我父亲当时是无可奈何,至于我……也是没能驳斥父亲与令尊同生共死,有背情谊。”
再抬眼看李宸,温和道:“你父亲是我自幼最敬服的人,这些年我时常想,若是那一夜我留下来,会是什么光景。如今见着他的孩子都这般大了……”
话已至此,情真意切。
片刻后收拾了情绪,尹总兵又含笑岔开话头,“听闻贤侄是南下游学,可定下了书院?”
“此事倒不难,贤侄在京中既有案首之名,底子打得牢靠,江南各大书院无不可进。你若有意,我修书一封荐往安定、梅花,都不算难事。”
十三皇子端坐上首,忍不住微微颔首。
李宸欠身致谢,“多谢大人美意。只是晚辈还有一事想向大人请教,此事尹公子亦是颇为关切。”
十三皇子忽被点了名,心头竟生出几分久违的紧张感,和在宫中应对父皇考校课业时如出一辙。
只怕李宸语出惊人。
尹总兵望向十三皇子,见他竟也无分毫驳斥之意,心下越发笃定这李宸与殿下私交匪浅,便忙应答道:“但说无妨,但说无妨。但凡本官所知,绝无隐瞒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
李宸沉声道:“晚辈南下途中,听闻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林大人,前不久于江中遇难。敢问大人此事究竟是怎样的情形?”
“这……”
尹总兵面色微滞。
“此事……本官听闻时亦极为震惊。事发后即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