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马沿江搜救,最终是察觉了林大人的遗骸。”
“船只残骸亦经查验,触礁之痕确凿无疑……”
尹总兵迟疑片刻,终究是在十三皇子注视下再开了口,“只是以本官多年行船经验,寻常触礁不至使船只倾覆如此之速。其中……尚有些未解之处。本官已着专人勘验,只是证据零散,尚未能理出眉目。”
顿了顿,又似汇报工作一般,“林大人是要员,身死事大,盐务更不可一日无人主持。如今继任者已在途中,据了解相关案卷也正加紧移交。”
李宸微微颔首,则是思忖着道:“若船身沉没极快,恐非寻常触礁所能致。大抵是船体两侧皆有锐物破入,江水倒灌不及施救,方能酿成此等局面。”
尹总兵面色微变,忙道:“贤侄此言倒也未必尽然……当夜江风大浪急,天候恶劣,亦属非常。一切还待船骸整体打捞出水,方能定论。”
李宸未再争辩,只颔首道:“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轻轻一叹,李宸语气怅然,“晚辈只是惋惜,林大人这般清正之臣,竟走得如此仓促。南下路上,所过州县皆有人在议论此事,流言纷纷,恐于地方安稳无益啊。”
再起身拱手,李宸见好就收,“今日冒昧造访,本只为呈递家书,不想竟能面谒大人,已是意外之喜。大人与尹公子尚有家事相谈,晚辈不便久扰。待他日安顿妥当,再登门拜谢。”
“这便要走?”
尹总兵连忙起身,“贤侄在扬州可有落脚之处?”
“已定下客栈,不劳大人费心。”
‘还真是和他老子一样的脾气。’
尹总兵再三挽留不得,只得亲自送至二门,又着管事一路送出府外,殷殷叮嘱得暇常来。
送走李宸,尹总兵返身入堂,脚步变得沉滞起来。
十三皇子眼下已是端坐主位,手中香茗已凉,却未再添新茶。
“林御史之死,究竟有无隐情?”
尹总兵抬头,正对上那道异常沉静目光。
十三皇子将茶盏搁下,声音不高,却是字字如凿,“尹总兵,本宫南下首站即来扬州,第一面便见你,你当知是为何。”
从袖中取出一物,十三皇子轻轻搁在案几之上。
一枚巴掌大的鎏金铜符,虎形,双目嵌着黑曜石。
尹总兵双膝一软,已跪伏于地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父皇临行前将此符交我,言明:两江大营兵马,皆可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