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闹也都融入了黑夜中,再没了声响。
林黛玉此时内心也有些疲惫,便脱下衣袍,只穿贴身的中衣,入榻中歇息。
兴许是因为今日没有喝酒的缘故,林黛玉在床上又开始了辗转反侧、胡思乱想,久久没能睡下。
尤其顾虑着父亲的事,只怕回去扬州奔丧,事实已然落在实处,她所期盼着的局面,没有丝毫改变。
正是难以安眠之时,与隔壁相连的小门忽然转动出声。
紧接着,林黛玉便听得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
借着外面丝丝缕缕的月光,才能分辨出靠近来的是香菱。
香菱褪了绣鞋,如泥鳅一般,倏忽钻进了床榻之中,随即便将林黛玉牢牢地压在了身下,纠缠上来。
“少爷,我知道您还醒着。今日您说为奴婢寻找亲人的时候,奴婢倒觉得内心如同化成了水一般,这会只有寻少爷来说说话了。我忍不下……”
可香菱要的完全不是说话,小手也略有些不安分,低声又道:“先前少爷说的,等到合适的机会,便会要了奴婢,奴婢想问今日呢?除此以外,奴婢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少爷的恩情了。”
林黛玉赶忙坐起身来,将自己的衣扣掩住。
一手推着香菱,将她往后驱赶,这一幕实在把林黛玉吓得不轻。
“怎么回事,李宸这个家伙还没有给香菱一个交代?她都死心塌地在你房里做事了,你还总吊着人家做什么?这会我该怎么办?”
林黛玉万分苦恼,虽然异位相处,能够体会香菱的心情。
可这干柴烈火的,实在是太吓人了。
“香菱,你停一停,清醒些。现在不是时候,这可是在船上呢。”
幸好林黛玉的力气足够大,将香菱完完全全地拦了下来,只怕她乱动,索性用被子将她完全包起来,裹成了一条。
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,额前的碎发已经有些散乱了,只是深夜中一双眸子亮得动人,但林黛玉实在不忍直视。
这楚楚模样,林黛玉又怕香菱本就脆弱的内心胡思乱想,只有再安慰道:“我知晓你的心意便好,不必如此,当真不必。而且待寻到了你的父母身世,再论这些也不迟。”
听闻此言,香菱以为是少爷不想与她有所亏欠。
好似是自己以身挟恩,也尚有不妥。
等到事情落定,水到渠成,也更有情谊,香菱便欣然接受了。
她也不是个笨人,也更了解自家少爷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