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节的时候肯定回不来了。老大戍边,老二远游,这个年……可还怎么过?”
李崇起身,揽过妻子肩头,温声安慰道:“咱们过,咱们好好过。”
邹氏白了一眼,不再理会他,转身去为李宸打点行装。
……
回到房中,在案前呆坐了会儿,李宸还是没有回过神来。
‘唉,怎么事情就走到这一步了?老丈人,怎么就毫无征兆地亡故了呢?先前也没有说过患病呀,这其中定有蹊跷。’
李宸揉了揉发胀的额角,无论如何,南下势在必行。
一来需查探林如海死因真相,二来方才堂前的许诺并非口说无凭,糊弄爹娘的,江南求学确有益处。
眼下李宸,还更担忧起林黛玉得知噩耗后,会是怎样的感受。
若是他不南下,到时候换身了还要林黛玉强作精神去国子监读书,也太过折磨了。
即便系统好用,李宸也不想如此摧残身心的去利用,他哪里舍得。
又思忖了一会,缓了口气,李宸便铺开宣纸,提笔蘸墨。
“先将这头自己的事安顿妥当吧,娘亲说的没错,毕竟人家李祭酒是真心实意来劝我去读书的。本来是双赢的局面,如今我单方面毁约,确属失信。”
“不能因为我的缘故而由此结下梁子,还得交代清楚了才是。”
想了想,李宸忽而脑中灵光一现,冒出了一个十分恰当的理由。
“学生李宸顿首再拜,敬呈祭酒李大人座前。前蒙大人垂青,亲临寒舍,殷殷相邀,厚意隆情,铭感五内。本已欣然应命,然静夜自思,惶恐滋深。”
“犹记当日荣国府贾政老爷亦有招揽之意,后闻贾府宝玉亦入监……学生愚钝,始觉此事或涉利益勾连,非纯以学识见取。”
“学生仰慕大人学问风骨,愿以纯粹之心拜入师门,执弟子礼。若未入门墙,先陷于算计之中,实非夙愿。”
“思之再三,夜不能寐。名利虽好,非吾所求之本心,故斗胆恳请大人,准学生南下访学之请。爽约之罪,学生甘领,知遇之恩,没齿不忘。”
“他日若有所成,必归京面谢。临纸惭愧,伏惟尊鉴。”
写罢了这卷舒心,李宸的内心痛快了不少,黑锅也算是有人背住了。
而后,他便盘算着给林黛玉留下些消息,最关键是能宽慰她一些,安稳她的心神。
将过去的手稿,一张张丢入炭盆里,些许飞灰飘在面前。